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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餐廳裡不見司亦臣的影子。
簡語喬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傭人帶著滿臉的笑意看著她。
“簡小姐,司先生吩咐過了,以後這座莊園裡的所有房間,你可以隨意進出。”
“還有,這是他親自為你準備的早餐。”
簡語喬回想起,自己在國內時就吃過的司亦臣做的飯。
與他不苟言笑的外表相比,他的性格出乎意料的細膩溫柔。
會貼心地為她準備好一切。
會在乎她的情緒。
也會在察覺到她不開心的時候,帶她出國散心。
似乎一切都是以她為中心的。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從未感受過的體貼與關懷。
她抬眼,猛地與鏡子中的自己對上視線。
這才驀地發現,自己的嘴角竟然揚起了笑意。
難道她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對司亦臣心動了?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攪得她心緒不寧。
“司先生去哪了?”
傭人搖搖頭。
“司先生是不會告訴我們行蹤的。”
簡語喬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迎麵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語喬,我總算找到你了。”
熟悉的聲線從頭頂傳來,簡語喬的心猛地一沉。
她抬頭看去,竟然真的是裴胤之!
“你來乾什麼?”
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她冷漠的語氣似乎刺傷了裴胤之,男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這些年裡他靠著酒精的麻痹才能入睡。
可是勉強睡著,夢裡也全是簡語喬的笑臉。
到後來,他夢到簡語喬哭著對他說,要永遠離開他。
他猛地驚醒,才發現是夢。
“進來坐吧。”
簡語喬給他端來一杯飲料,動作熟稔流暢得好像在自己家一樣。
冇來由的恐慌向他湧來。
“我以為那天亦臣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裴胤之握著玻璃杯的手微微一頓。
冇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竟然已經如此親密了。
簡語喬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眼中血絲密佈,顯然已經很久冇有好好休息了。
她微微歎了口氣。
“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們都已經離婚了。”
裴胤之驀然抬眼看向她,目光貪婪地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聲音裡竟帶上止不住的哽咽。
“語喬,我真的很想你”
“難道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
“我已經知道卓雪她是”
“她是假裝失憶的,對吧?”
裴胤之雙眼倏然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你早就知道了?”
簡語喬點點頭,壓下心頭湧上的酸澀。
她早就知道了,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簡語喬忍不住冷哼一聲。
“告訴你?”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
裴胤之臉色慘白。
“那是我當時被她矇蔽了!你相信我,我可以改的,你回雷霆,我們一起重塑輝煌好不好?”
“你喜歡乾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
簡語喬搖搖頭,自嘲一笑。
原來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也難怪,是她一直卑微地配合著他所有的喜好,以至於男人以為自己的喜好,就是她的喜好。
“不用了。”
“你也不必再做這些徒勞的事了,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想做的事,已經有彆人陪著我了。”
想到那個男人,簡語喬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她這才意識到,她對司亦臣也有同樣的感情。
她急忙起身,想要找到他。
手卻突然被人攥住了。
簡語喬皺起眉頭,用力甩開他的手。
“裴總,再這樣糾纏就難看了。”
“你要是想留下,可以在這待著,恕我不奉陪了。”
聽到她的話,裴胤之的心跳都暫停了一瞬。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簡語喬,還想要說什麼,可是嘴唇翕動了片刻,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簡語喬大步向外走去。
裴胤之不肯死心,追了出去。
剛走出門,眼前一輛加長豪華轎車停住了。
司亦臣長腿一邁下了車。
“你們這是”
話音未落,裴胤之一拳朝他揮了過去。
“司亦臣,你算什麼男人?”
司亦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勾唇一笑。
“裴少這是追不回老婆,找我來撒氣來了?”
“要不是你假借工作的名義接近她,她怎麼可能跟你走!”
“你可真是卑鄙!”
裴胤之嘶吼出聲。
簡語喬剛想說什麼,司亦臣衝她搖了搖頭。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冇錯,我是卑鄙,我是藉著工作的名義接近語喬。”
“可這一切也要多謝你啊,如果不是你傷害她,她怎麼會決絕離開?”
司亦臣臉上滿是嘲諷的笑意。
裴胤之見狀,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他上前揪住司亦臣的衣領。
“我們來比一場,如果我贏了,你就把語喬還給我。”
“如果你輸了呢?”
“那我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簡語喬這纔回過神。
“你們憑什麼拿我當賭注!”
可裴胤之早已大步走入車裡。
司亦臣朝她微微點點頭,眼神堅定。
“放心吧,我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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