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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很長一段時間,簡語喬都冇有在眾人麵前出現。
對外,她似乎是被人藏了起來。
裴胤之動用了所有人力物力來找她,卻一無所獲。
“語喬,你到底在哪?”
裴胤之坐在地上,周圍東倒西歪地散落了一地啤酒瓶。
王姐擔憂地看著他。
“先生,你這樣喝不是辦法”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束光線倏然射入他的眸子。
裴母背光而立。
“裴胤之,你還要頹廢到什麼時候?”
她根本不明白。
自己好好的兒子,怎麼會為了那個女人,自甘墮落至此。
明明饒冬雪都已經為了留在他身邊假裝失憶了。
他和簡語喬也離了婚,和饒冬雪在一起不是順理成章的好事嗎?
“你彆管我!”
玻璃瓶砸落地麵,響起一片清脆的碎裂聲。
裴母嚇得一躲。
“我看你是瘋了!”
“簡語喬有什麼好的?她到底哪裡配得上你!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們倆結婚!”
“現在好不容易離了,你竟然還為了她醉生夢死?”
“你現在趕緊把冬雪給我接回來,難道你想讓你哥哥死不瞑目嗎?”
裴母的話猶如一聲驚雷。
把他死去的記憶全都炸了出來。
他冷笑兩聲。
“你哪裡是看不上語喬,你是看不上我吧。”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
裴母似乎被戳中了心事,臉色發白。
裴胤之自嘲一笑,狠狠灌入半瓶啤酒。
酒液入喉,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咳了出來。
“要不是哥哥死了,饒卓雪哪裡會輪得到我!”
“當初難道不是你把她介紹給哥哥的嗎?”
裴母驀地瞪大雙眼,
“你都知道了?”
當年在學校時,裴胤之追饒卓雪追得轟轟烈烈。
可是轉眼就得知了饒卓雪嫁給哥哥裴牧的訊息。
問了家裡傭人才知道,是裴母偷偷介紹他們認識的。
因為裴母認為,像饒卓雪這樣優秀又漂亮的女孩子,和裴牧更加相配。
所以他喜歡的女孩,成了他的嫂子。
他雖然心痛,但是還是接受了現實。
可是裴牧卻意外去世了,後來他才知道,饒卓雪是在裴母的勸說下纔回國的。
裴母甚至許諾了她,如果能成功讓裴胤之和簡語喬離婚,就給她10的公司股份。
而支援他玩賽車的簡語喬,在他父母看來,就是他接手家業路上的絆腳石。
那他這個兒子又算什麼呢?
從頭到尾,不過是父母的棋子罷了。
每一步,都要按父母設定好的路線走,不得有半分偏差。
他就像是他們遊戲裡的npc,可悲又可笑。
黑暗中,他抬眼看向裴母。
“要不你當我也死了吧。”
裴母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混賬!”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
離開前,裴母聲線淬冰。
“王姐,給我看好他,他要再敢去找簡語喬,就把他綁起來。”
王姐姐唯唯諾諾地應下。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裴胤之癱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
笑得無比淒涼。
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懂他,理解他,支援他。
可是他卻把她弄丟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接受了簡語喬的愛,對她來說是莫大的施捨。
冇想到在這段關係裡,他纔是那個離不開的人。
屋外的光線一點點散去。
他捂著胸口,五臟六腑傳來劇痛。
“語喬,你到底在哪裡?”
“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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