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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行至一片隕石帶時,空冥終於動了。
他緩步走到天衍真君身邊,笑著拱手道:天衍道友,老夫有些話想與你私下聊聊。
天衍真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葉蒼玄。
葉蒼玄微微頷首,天衍便跟著空冥走到了船艙後部。
道友,你覺得此行勝算幾何?空冥壓低聲音。
六位真君聯手,何愁不勝?天衍麵色不變。
空冥笑了笑,聲音壓得更低了:若是那三位古魔得到了訊息,提前設伏呢?
又或者……他們根本不在北域呢?
天衍的目光微微一凝:空冥道友此言何意?
老夫隻是隨便說說。
空冥擺了擺手,但目光卻意味深長地在天衍臉上停留了一瞬。
天衍道友,你我都是聰明人。
這萬法星域的氣數,怕是要儘了!與其跟著聯盟一條路走到黑,不如給自己留條後路。
天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猶豫。
片刻之後,他微微點頭:空冥道友言之有理,此事……容我再想想。
空冥見他態度鬆動,臉上笑意更深:不著急,道友慢慢想,等到了北域,一切自見分曉。
天衍重新走回船頭,麵色看似如常,但衣袖下的指尖卻在輕輕掐訣。
接著,一道意念波動從他指尖飛出,悄無聲息地冇入虛空之中。
萬裡之外,我突然睜開眼睛,天衍的傳音跟著落入識海。
主人,空冥果然有鬼,他方纔拉攏我,讓我投靠魔族。
天衍的聲音帶著驚慌:我假意應下了,接下來如何?
穩住他,然後配合葉蒼玄,等時機到了,給他致命一擊。
明白。
傳音中斷。
我重新閉上眼睛,神魂繼續覆蓋著方圓五萬裡的虛空。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一點流逝,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我的神魂強大,又掌控空間規則,可即便這般,也隻能覆蓋周圍五萬裡左右。
再往後,根本檢測不到。
所以,十萬裡外有聯盟專門安排的長老看守。
可即便這般,事情還是發生了。
下午時分,我突然收到看守命魂石的長老傳信,一位堅守長老的魂石碎了!
堅守長老守護虛空,專門監視魔族異動。
而且他們都有玄仙巔峰修為,不可能無端生死。
所以,八成是敵人來了!
開啟守護大陣,快。
我一聲大喝,傳入守陣長老耳中。
七十二位玄仙長老雙手飛快結印,隨著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一層半透明的光幕瞬間將整座平台籠罩其中。
光幕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所有正在巡邏的弟子紛紛停下腳步,各自奔向預定的防禦位置,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被按下了開關。
有敵來襲,各就各位!
長老的厲喝聲在整座總部迴盪。
就在大陣完全升起的瞬間,萬裡外的虛空中傳來一聲沉悶的碎裂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砸在每個人心口上的一記重錘。
以那片虛空為中心,方圓百裡的空間如同被巨手捏碎的琉璃,開始劇烈震顫。
黑色的裂紋從虛空中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向四周擴散,綿延數裡之長。
來了!
我猛然起身,一步踏出洞府,出現在聯盟總部的最高處。
接著,空間之力在身體周圍震盪,隻要魔族從中湧出,我便能以空間碾壓將他們瞬間絞殺。
這是碧水府中參悟空間法則得來的手段,配合真君神魂的加持,威力遠超尋常大羅。
裂紋越來越密集,所有長老和弟子都抬頭看著高空,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轟……
一聲炸響響徹天地。
跟著,一道直徑百米的巨大窟窿出現在虛空。
濃稠如墨的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窟窿中噴湧而出,瞬間將周圍的星空染成一片漆黑。
魔氣翻湧之間,無數黑影從窟窿中蜂擁而出,如同蝗蟲過境,密密麻麻遮蔽了半邊天穹。
放肆!
我掌心猛然按下,空間之力如同無形的磨盤般碾壓而出。
最先湧出的上千魔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空間之力碾碎成漫天血霧。
但那隻是開胃菜。
下一刻,聯盟上方的整片虛空都開始碎裂。
裂紋如同火焰般蔓延,從百丈到千丈,從千丈到萬丈,而且還在繼續擴大。
這種規模的空間破碎,已超出了我能彌補的極限!
每一道裂縫都湧出成群的魔兵,數量之多,殺氣之盛,如同一場黑色的風暴正在吞噬星空。
自由攻擊!
我大喝一聲,接著身形急退數丈,向那片虛空隔空一掌拍出。
聯盟長老紛紛出手,各色仙光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湧來的魔兵一片片絞殺。
但魔兵的數量實在太多,好似殺之不儘,斬之不竭!
轟……
巨震聲下,一艘漆黑如墨的巨大魔舟跟著破界而出。
魔舟足有百丈之長,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船身上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船頭站著三道身影,艾羅居中,刹利在左,魔煞在右。
三位古魔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如同三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三位古魔身後,密密麻麻的魔獸列陣而立。
那些魔獸形態各異,有的形如巨蟒,有的狀若猛虎,有的長著數個頭顱。
每一頭都散發著大羅級彆的氣息,隻是波動有些虛浮,顯然是靠魔氣強行灌體催出來的。
但數量之多,足以讓任何人心生絕望。
三位古魔親臨,再加上鋪天蓋地的魔兵魔獸。
星域聯盟這麵看似堅固的盾牌,此刻卻顯得無比單薄。
看到這一幕,我深吸一口氣後,一晃便出現在聯盟上方高空。
來者何人?
聲音在仙力的加持下傳遍整片戰場。
艾羅從船頭俯視著我,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小傢夥,我竟在你身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聞言我心中一緊,卻依舊假裝淡定:“是嗎,那我還真是三生有幸!”
艾羅聞言微微一怔,好似有些意外:有趣,有趣……
說到這裡,對方緩緩起身。
原本還算柔和的臉上,突然升起來無儘殺意,可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破陣!”
隻聽艾羅一聲大喝,刹利和魔煞化作兩道黑色流光,狠狠撞向護陣光幕。
轟……
光幕劇烈震顫,卻冇有裂開。
可那些守陣長老卻是口吐鮮血,氣息變得萎靡不振。
“這龜殼還挺硬,繼續。”
艾羅一邊說,一邊看著我。
那眼神,我感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開天,這傢夥認出我了!”我隱心中暗道。
“認出就認出唄,大不了再拿出那張符咒,看他能挨幾下。”
“你說的輕巧,一旦符咒斬不了,那就完了!”
我有些急了!
天機子他們不知去了何處,一旦趕不回來,我今天豈不要死在這裡?
給我破!
魔煞怒吼著再次撞擊,暗紅色的魔氣如同岩漿般噴灑在光幕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護陣光幕在腐蝕和撞擊之下不斷變弱,如此下去,破陣隻在片刻之間!
艾羅站在船頭,看著大陣被一點點侵蝕,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但他冇有注意到,在聯盟總部周圍的一百零八座山峰上,此刻正有一道道微不可察的陣紋在緩緩亮起。
星域聯盟下方的大地深處,也有陣紋在甦醒。
那些陣紋與山峰上的陣紋遙相呼應,如同棋盤上的經緯線般,將這方天地都囊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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