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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如同氣泡般的世界。
頭頂是灰濛濛的虛空,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如同肥皂泡般將這片空間包裹,隔絕了外麵的海水。
光膜上流轉著玄奧的銀色符文,每一枚都蘊含著古老氣息。
而且符文的排列方式如同星河般錯落有致,又似某種失傳已久的陣法。
空間廣袤無垠,我以真君神魂覆蓋之下,竟探查不到它的邊際。
這,彷彿是一片獨立於天地之外的小宇宙。
而在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座碧綠色的巨大宮殿。
那宮殿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玉質材料鑄成,三層樓閣,飛簷翹角,每一片琉璃瓦都泛著溫潤的柔和光芒。
簷角掛著青銅風鈴,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中發出清越的叮噹聲。
鈴聲空靈悠遠,彷彿跨越了千萬年時光傳入耳中。
宮殿周圍環繞著九條白玉階梯,如同九條玉龍盤繞而上。
階梯儘頭是一扇緊閉的翡翠大門,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在微微發光,明滅之間如同星辰在呼吸。
遁空梭朝宮殿全速飛去,眨眼間便到了宮殿外圍百裡之處。
但就在這一瞬間……
隻聽到一聲悶響。
遁空梭像是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壁,整個梭身猛然一震。
接著,遁空梭好似被抽走了所有仙力,竟直挺挺地從高空墜落。
梭內的眾人被巨大的慣性甩得東倒西歪,有人撞在艙壁上痛撥出聲,有人驚慌地施展術法試圖穩住身形。
但靈光剛剛浮現就瞬間熄滅,如同在真空中燃燒的蠟燭。
禁空!
天衍真君第一個反應過來,古劍往地麵猛然一插,藉助劍身入地的阻力硬生生穩住身形。
這片空間完全禁空,所有飛行法術和靈寶全部失效!這裡自成法則體係!
遁空梭如同一顆隕石般砸在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漫天塵土。
梭身翻滾了數圈後終於緩緩停下,眾人灰頭土臉地從裡麵爬出來。
有人扶著艙壁乾嘔,有人按著胸口喘粗氣,個個狼狽到了極點。
好在大羅強者的肉身足夠強橫,禁空雖然讓他們失了體麵,卻不足以摔死。
但幾個修為稍弱些的宗門長老還是摔得不輕,紫霄宗一位長老從艙門爬出來時一瘸一拐,左腿明顯受了傷。
淩雲閣長老捂著腰間的舊傷,麵色更加蒼白一分!
此地規則完全獨立。
我以腳尖踩了踩地麵,地麵堅硬如鐵,帶著一絲沁入骨髓的涼意。
修為不受影響,但禦空徹底無效,諸位……接下來隻能靠兩條腿了。
天衍真君落地後連氣息都來不及調勻,反手收了遁空梭,便第一時間朝著宮殿方向奔去。
大羅巔峰肉身何其強大,全力奔跑起來快若奔雷。
紫光在對方身後拖出一道殘影,眨眼間便衝出了數百丈。
天衍宗兩名弟子緊隨其後,三人如同離弦之箭。
但他的腳步在第三息時猛然頓住。
前方百丈處,地麵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縫隙,一棵通體漆黑的巨樹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那樹高約十丈,樹冠如巨大的傘蓋般鋪展開來,密密麻麻的黑色枝條如同活物般蠕動不休。
每一根枝條上都掛著暗紅色的果實,散發著詭異而濃鬱的甜腥氣息。
樹乾上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兩條樹根從地麵抽離,如同兩條腿般紮入泥土之中。
樹妖,大羅巔峰。
而不等眾人做出反應,整片空間像是被啟用了一般。
左前方傳來一聲震天咆哮,一頭通體赤紅的巨猿從山丘後猛然躍出。
落地時地麵震顫,雙目如同兩盞燈籠般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
右後方的大地轟然裂開,一條覆蓋著漆黑鱗甲的巨蟒從地底鑽出。
身軀足有數十丈長,蟒首揚起時舌信吞吐如電。
更遠處,此起彼伏的獸吼聲不絕於耳。
密林深處、山澗之中、巨石之後……
一隻隻形態各異的妖獸露出猙獰的麵目,獠牙寒光閃爍。
大多是大羅初期到中期,少數幾頭是大羅巔峰。
分頭走!
天衍真君當機立斷,古劍斬出一道紫色劍芒,將前方那棵樹妖一劍劈成兩半。
各自施展手段向宮殿靠攏!能活著到殿門前便是贏家,走。”
話音剛落,他便率先衝了出去。
對方身形如電,從縫隙中一閃而過。
天衍宗兩名長老緊隨其後,三人向著那座碧綠宮殿狂奔而去。
其餘各宗也紛紛散開,各自選了一條路線朝宮殿衝去。
清玄劍宗婦人劍光開路,銀色短劍在她手中化作數十道流光,將圍上來的妖獸逼得連連後退。
而我則帶著巡天老祖、楊梅、淩虛四人落在最後。
周圍妖獸看到我們這組落單的獵物,眼中凶光閃爍,低吼著開始朝這邊圍攏。
跟緊我。
我低聲吩咐後,真君神魂之力如潮水般向外擴散,化作無形的威壓覆蓋了方圓百丈。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那威壓如同實質般沉重,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凝滯。
圍上來的妖獸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頭,瞳孔驟然收縮。
喉嚨中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四肢顫抖著接連倒退。
有幾頭大羅初期的妖獸還想硬撐,但在真君神魂的壓力下連邁出一步都如同揹負山嶽。
最終隻能調頭狂奔而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一路暢通無阻。
所過之處,妖獸紛紛避讓,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有不開眼的低階妖獸被神魂威懾直接癱軟在地,四肢抽搐,連逃都逃不動。
我腳下速度越來越快,真君神魂如長鯨吸水般收回,隻在必要時釋放一縷威壓,確保前方再無阻礙。
一個時辰後,我們終於來到那座碧綠宮殿下方。
白玉階梯從地麵盤旋而上,共九條,每一條都寬約丈許。
台階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被不知多少歲月打磨得光滑如鏡。
階梯表麵刻著細密的雲紋圖案,那些雲紋在微微流動,彷彿活物。
階梯儘頭,那扇翡翠大門緊閉。
門上符文明滅不定,散發出一股亙古悠遠的氣息,像是沉睡的巨獸在夢中呼吸。
但天衍真君已經先我們一步抵達了。
可他並未進入殿中。
他和兩名天衍宗長老背靠背站在一條白玉階梯前,古劍橫在身前,紫光閃爍不定,麵色凝重到了極點。
而攔住他去路的,是兩隻妖獸。
一隻通體漆黑如墨,八條觸手在虛空中緩緩擺動,每條觸手上都佈滿了吸盤和倒刺。
這正是水元力隧道中逃走的那隻巨型章魚,此刻它的體型比之前又大了三分,觸手上隱約可見暗金色的紋路。
另一隻銀白如玉,蚌殼半張半合,七彩光芒在殼縫間若隱若現。
竟是那隻幻境巨蚌!
它不知何時也到了此處,銀白色的蚌殼上多了幾道裂紋。
好似之前大戰留下的痕跡,但氣息卻比先前更加凝練渾厚。
兩隻妖獸一左一右,將通往宮殿大門的九條階梯全部封死。
它們氣息交纏之間,隱隱形成一個攻守兼備的陣勢。
一黑一白,如同陰陽雙魚般將整座階梯籠罩在無形的氣場之中。
天衍真君發現我們四人毫髮無傷地出現在這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但接著又是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你們倒是來得快。
前輩速度也不慢。
我一晃上前,目光落在那兩隻妖獸身上:看來這宮殿中,有它們非守不可的東西。
天衍真君的麵色越發凝重,古劍上的紫光明滅不定。
他盯著那隻巨蚌,瞳孔微微收縮:這東西……比剛纔更強了。
它在半路上吞噬了什麼……氣息明顯又精進了三分。
話到此處,那巨蚌的蚌殼再次張開,七彩光芒比先前濃鬱了數倍。
蚌珠光芒映照之下,整片空間都在微微震顫,連那些白玉階梯上的雲紋都開始加速流動。
而那隻章魚的墨色身軀開始變幻色彩,從純黑漸漸變成暗金色。
好似一尊金屬鑄就的雕塑,八條觸手末端開始泛起金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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