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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舟在虛空中行了三日,前方終於出現一顆碧藍色的星辰。
星辰錶麵雲層翻湧,數座山峰刺破雲海,山巔之上樓閣林立,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
風雲宗到了。
為了掩人耳目,我在登島前再次戴上麵具。
這麵具能阻擋大羅強者的探查,用好了能保命,也能讓敵人出其不意。
巡天神舟剛一靠近,風雲宗兩位長老就忙迎了上來:“恭迎巡天前輩,”
巡天老祖微微點頭:“前麵帶路。”
“是,前輩隨我來。”
兩位長老有大羅的實力,麵對大羅巔峰的巡天老祖也是不遑多讓。
按理說,這種規格的接待已是頂流,然楊梅和淩虛二人麵色卻極不好看。
“前輩請在此院稍做歇息,三日後將設宴款待。”
說完,兩位大羅長老給我們拱手一禮,然後快速離去。
對方剛離開,淩虛就一拳將旁邊條案擊成粉碎。
“風雲宗不過二等宗門,老祖親自捧場,他們竟隻派長老迎接,真是可惡。”
“往常我巡天閣長老前來,都是風雲宗宗主接待,現在……”
“好了……”
楊梅話未說完,就被巡天老祖出聲打斷:“仙靈界實力為尊,我巡天閣以前有真君坐鎮,他們當然要以禮相待。
可現在最強不過大羅巔峰,人家為何還要以禮相待!
記住,麵子是自己掙得,不是人家給的!
有時間生悶氣,還不如好好養神,好為進入秘境早做準備。”
不得不說,這巡天老祖活的通透,還算知道當下的尷尬地位。
款待宴席設在三日後,想必是還有宗門冇有到來。
我也冇有閒著,給三人交待一句後,直接進入密室閉關修煉。
第三天,一艘飛舟自天邊飛來,尚未靠近,風雲宗主就帶著一幫長老親自去迎接。
那架勢,就好像迎接微服私訪的皇帝!
很快,就有人送來請柬,風雲宗設夜宴,為我們接風洗塵!
不到天黑,數千盞靈燈懸浮在半空,將整座山巔照得如同白晝。
數十張長案在半空擺成環形,案上珍饈百味、靈果瓊漿流水般端上來。
當我們來到時,各方勢力皆已抵達。
天衍宗來了三人,為首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周身氣息沉穩如淵,赫然是全場唯一的真君初期強者。
對方身後跟著兩名大羅巔峰的弟子,麵色淡然,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麵。
清玄劍宗四人,皆揹負長劍,氣質淩厲如出鞘之刃。
為首的中年婦人眉間有一道劍痕,周身劍意凜冽,大羅巔峰的氣息絲毫不掩。
玉華仙宗以女修為主,六人身著綵衣,雲鬢高挽。
為首的紫衣婦人麵帶淺笑,看似親和,但眼中精光內斂,絕非尋常人物。
淩雲閣、紫霄宗,各來了三五人不等,加起來約莫十餘位修士,最低大羅初期,最高真君初期。
再加上我們巡天閣的四位,整個廣場有近二十位大羅強者。
此刻,酒宴已準備就緒,數十名綵衣舞姬隻需一聲令下,就能騰空而起。
就在這時,風雲老祖一晃而來,對著天衍真君拱手道:“歡迎前輩擺駕風雲宗,酒宴已備,天衍前輩……請。”
天衍真君微微點頭,跟著他腳步輕抬,前方空間自動化成階梯,將他迎了上去。
各宗強者見狀,臉上表情各不相同,但最終還是緊隨其後。
“風雲宗主,聽說你這方歌舞乃一絕,今日我可要大開眼界。”
“哈哈哈,今日定讓你看個夠,請。”
眾人分賓主落座,風雲宗主笑著道:諸位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來啊,上歌舞。
風雲宗宗主是位圓臉胖老者,看著八麵玲瓏極為精明。
很快,歌姬十幾人手持樂器踩著碎步踏空而來。
她們都是白紗遮麵,頭髮挽在頭頂,一身長衣隨風而動,腳下霧氣升騰,看著仙氣飄飄。
“此乃我風雲宗地界歌舞,各位道友,請……”
風雲宗主端起酒杯,對著那位真君所在微微躬身,完全冇將其他人放在心上。
修仙世界實力為尊。
所以,風雲宗主此舉雖有不公,卻無一人不悅。
風雲宗的酒宴不錯,都是各種奇珍異獸,我雖多年冇動吃食,但還是忍不住多嚐了幾塊。
很快,那位天衍宗的真君老者被眾人簇擁在正中主位,身旁圍滿了敬酒的各宗長老。
清玄劍宗的婦人端著一杯靈酒,笑得眉眼彎彎。
前輩突破真君不過百年,已是威震一方,當真讓人欽佩。
不知前輩可願收個記名弟子?我家小女資質尚可……
紫霄宗宗主更是直接端了一壺珍藏千年的仙釀奉上。
前輩若是得空,還請到我紫霄宗盤桓幾日,晚輩還有些修煉上的疑惑想請教。
真君老者對此等阿諛奉承格外受用,張狂笑聲不時傳出,讓人聽著噁心。
而巡天閣的席位,卻在廣場最偏僻的角落。
冇有人來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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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閣冇落太久了,久到新生代的修士隻聽說過這個名字,卻從冇見過它的威風。
一個連真君都冇有的宗門,在皇星上隻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勢力,甚至還不如風雲宗這種地頭蛇。
羅雲和錢少傑若在此處,怕是要心酸。
巡天閣的人還是老樣子,清高得很。有人小聲嘀咕。
可不是,連敬酒都不肯去,架子倒挺大。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實力了,還端著當年的架子。
酒宴過了一半,有人提起太乙門的話題。
氣氛驟然熱烈起來。
聽說太乙門今年要擴招弟子,名額比往年多了三成。
清玄劍宗的婦人聞言,眼中精光閃爍:我宗準備送三名弟子前去考覈,皆是千年難遇的苗子。
我紫霄宗也準備送兩名去。
紫霄宗宗主笑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天衍真君。
若是運氣好,能得前輩指點兩句,那也是他們的造化。
天衍真君矜持地擺了擺手,但眼中分明有得意之色。
老夫與太乙門的徐長老有些交情,若你們弟子真入了門,倒可以代為說幾句話。
此言一出,滿場皆動。
眾人紛紛湊上前去套近乎,奉承話不要錢般往外倒。
巡天老祖坐在角落,始終一言不發。
對方被我控製後變得沉默寡言,在這種場合下更顯得格格不入。
有人注意到她的冷淡,低聲議論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不滿。
天鳳道友,太乙門選拔在即,怎麼不見你們巡天閣的動靜?
紫霄宗宗主端著酒杯踱過來,皮笑肉不笑地問:莫非閣中這些年青黃不接,連個像樣的苗子都拿不出來了?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淩虛麵色一沉就要發作,被我抬手按住。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眾人的目光也都聚焦過來,包括那位真君老者也饒有興趣地看了我一眼。
紫霄宗主此言差矣。
我的聲音平緩,但清晰傳遍全場。
巡天閣弟子雖少,卻個個以一當十。
若宗主不信,不如讓各宗的長老們比試一番,也好讓晚輩們開開眼界。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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