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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論道場坐落在山峰南麓,是外門最大的廣場,方圓足有數百丈,地麵鋪著青色的巨石,平整如鏡。
平日裡這裡是外門弟子切磋論道的地方,此刻卻站滿了人。
上千名外門弟子從各處被召來,黑壓壓地擠在廣場上,三五成群地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疑惑和不安。
有人在議論昨晚的動靜,有人在猜測這次召集的原因,還有人在打聽是否有內門弟子出了事。
高台上坐著三十幾位長老,麵色鐵青,目光如刀般掃視著下方的弟子。
那位紫衣婦人是虛空神殿的外門執事長老,姓薑,人稱薑長老,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掌管外門一切事務。
平日裡麵容和善、待人寬厚的她,此刻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身側還坐著幾位玄仙巔峰的執事,個個麵色凝重,眼神淩厲。
廣場上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我站在人群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其他弟子一樣茫然無措,但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了。
薑長老的目光從高台上掃下來,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了。
隻是一瞬間的停留,卻讓我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安靜。”
薑長老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昨晚的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有人潛入神殿禁地,盜走了重要寶物。”
聽聞此言,廣場上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
“禁地戒備森嚴,外人很難闖入。”
薑長老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所以,本座懷疑,此事有內應。”
這句話一出,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弟子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和惶恐。
內應,這意味著有人背叛了虛空神殿。
在神殿的規矩裡,背叛是死罪,還要誅連九族。
“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
薑長老的聲音冷了下來:“拿了東西的人,自己站出來,交出寶物,本座可以從輕發落。
若是讓本座查出來……”
她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廣場上鴉雀無聲,冇有人站出來。
我等了十幾息的時間,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剛落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好,既然冇有人承認,那本座就隻能一個一個查了。”
說完薑長老一揮手:“所有外門弟子,按順序上前,將儲物袋打開接受檢查。
執事們,開始吧。”
一聽要檢查乾坤袋,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能進去虛空神殿的人,誰冇有點手段?
乾坤袋乃修士安身立命之本,若讓彆人隨便檢查,豈不是再無秘密可言?
我將儲物袋從腰間取下,攥在手心,手心裡全是汗。
虛空石不在乾坤袋裡,但我還是做賊心虛,害怕會被髮現。
靈樓寶塔有其獨特的隱蔽性,可大羅的手段深不可測,誰知道對方會玩什麼花樣!
當初那麵破鏡子,不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怎麼辦,怎麼辦?”
我腦中念頭急轉,額頭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在心中急速思考對策,將儲物袋裡的東西過了一遍又一遍。
“開天,虛空石會暴露嗎?”我在心中問道。
“應該不會,不過我也不敢保證不會被察覺!等等……”
開天突然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有星辰之心,用星辰之心包裹虛空石。”
“星辰之心?”我一愣。
“對,星辰之心是整顆星辰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它的力量比虛空石高了一個層次,足以遮蔽虛空石的氣息。
你把虛空石放進星辰之心裡麵,大羅也感應不到。”
我來不及多想,立刻將神識沉入丹田。
星辰之心懸浮在仙嬰麵前,散發著五彩光芒,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
它的力量溫和而浩瀚,像是一片小型的星空凝聚其中。
我心中一念,一股五彩光芒像流水湧出,瞬間穿透靈樓寶塔,將虛空石一層層包裹。
做完這一切,我稍微安心一些。
因為就連我自己都無法察覺到虛空石的氣息,好像真的消失了。
做完這些,我又將偷來的各種丹藥,還有玉簡用同樣的辦法隱藏。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現在的乾坤袋,裡麵隻有一些日常用品、幾瓶普通的丹藥和幾件普通的法器。
這樣的儲物袋,在外門弟子中再普通不過,誰也看不出破綻。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一個接一個的弟子接受檢查。
被檢查過的弟子,有的麵色如常,有的臉色蒼白,還有的癱軟在地上。
我前麵一個金仙中期的師兄,儲物袋裡被翻出了幾株私藏的靈藥,直接被兩個執事拖走。
那是偷盜宗門財產的罪名,等待他的至少是三十年的礦洞苦役。
“下一個。”
見長老看著自己,我深吸一口氣,忙走上前去。
負責檢查我的是一位玄仙巔峰的執事,麵容冷峻,眼神犀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對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
“儲物袋打開。”
他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
我將儲物袋遞過去,靈力催動,袋口張開。
執事的神識探入儲物袋,在裡麵掃了好幾遍。
接著他麵色陰沉地將裡麵的東西一件件取出,擺放在麵前的石台上。
幾瓶普通的回氣丹,幾件入門的法器,一些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材料。
“就這些?”
執事皺了皺眉,抬頭看著我。
“回執事,弟子是雜役弟子,身家微薄,讓執事見笑了。”
我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絲恭敬和卑微,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低階弟子。
執事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息,那個時間感覺極其漫長。
“你的修為……化仙初期?”他問道。
“是,弟子去年才突破化仙,資質愚鈍,修煉緩慢。”
執事冇有再問,擺了擺手:“下去吧。”
“謝執事。”
我將東西收回儲物袋,低著頭走向一旁,腳步不急不緩。
走出十幾步後,我能感覺到背後有道目光在盯著,是薑長老。
她的神識在我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在我體內來回巡查。
以對方的神念,隻需瞬間就能知道我身上還有冇有私藏之物。
我不敢回頭,也冇有加快腳步。
薑長老的神識掃過我的丹田時,我感覺到一股針刺般的刺痛。
星辰之心的五彩光芒微微一縮,將虛空石裹得更緊了。
那股刺痛隻是一瞬間,然後就消失了。
“等一下。”
薑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的腳步微微一頓,心又提了起來。
但我冇有回頭,隻是站在原地,等著她發話。
薑長老的身形出現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寒星,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的靈魂看穿。
“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她問道。
“弟子不懂長老的意思。”
我低著頭,聲音平穩。
“本座感覺到你體內有什麼東西。”
薑長老伸出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一道靈力探入我的體內,在我經脈中遊走。
我冇有反抗,任她的靈力在我體內探索。
靈力在我體內轉了一圈,什麼都冇發現。
星辰之心靜靜地懸浮在丹田中,五彩光芒內斂,看起來就像一顆普通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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