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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夫人反應同樣迅捷,慘白長裙無風自動。
一層泛著金屬光澤的白骨鎧甲瞬間覆蓋全身,手中骨鞭更是如毒龍出洞,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辣地抽向金仙傀儡的脖頸,試圖圍魏救趙!
轟轟……
金仙傀儡的劍光斬在魂霧護盾上,爆發出劇烈轟鳴,護盾劇烈盪漾,但並未完全破碎。
我的天雷劍則被那幾道撲來的強大怨魂勉強擋住,雷霆炸裂,怨魂哀嚎消散,但劍勢也被阻了一阻。
骨夫人的骨鞭抽在金仙傀儡抬臂格擋的仙劍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傀儡身形微晃,攻勢被阻。
偷襲失敗,但也成功打亂了二人的節奏!
“血海無涯,霧鎖乾坤!”
骨夫人嬌喝,雙手掐訣間,周身驟然爆發出濃烈的血煞之氣。
幾乎是瞬間,就與千魂魔君釋放的魂霧融合。
化為一片粘稠,伸手不見五指的暗紅血霧,將方圓數百丈籠罩其中!
這血霧不僅能阻礙視線神識,更蘊含著侵蝕法力,遲緩行動的血毒特性!
血霧籠罩的瞬間,我心中冷笑,麵上卻故意露出一絲驚慌,動作似乎慢了半拍。
讓一絲血霧侵入護體靈光,身體微微一晃,氣息也變得起伏不定。
“他中毒了!”
骨夫人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常,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接著她又看向金仙傀儡,眼中貪婪之色儘顯無餘。
“那小子中了血毒,已無威脅!先聯手拿下金仙傀儡!”
在她看來,中了血毒,戰力必然大損,威脅大減。
而一具完好的金仙初期傀儡,卻是能有無限可能。
千魂魔君聞言也冇猶豫,全力催動白骨幡上的厲魄幽魂。
魂魄如潮水般撲向金仙傀儡,試圖乾擾甚至汙染其控製核心。
骨夫人則揮動骨鞭,鞭影重重,化為一座由森白骨骼構成的牢籠虛影,從天而降,欲將金仙傀儡困鎖其中。
同時她本人宛如鬼魅快速貼近,五指化為鋒利的骨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狠狠抓向傀儡胸口。
在兩人的攻擊下,金仙傀儡雖然悍勇,卻也被逼得連連後退,彷彿隨時可能被鎮壓。
而中毒的我,則假裝中了血毒的樣子,有氣無力的斜靠在一塊大石上,靜靜等待最佳時機。
片刻後,金仙傀儡被逼到絕境,眼看就要被二人抓住時,我眼中陡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煉魂經……”
蓄勢待發的神魂攻擊,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浩瀚的神魂之力化為無數淡金色魂刃,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天而起。
神魂之刃穿透血霧,無視物理防禦,狠狠衝入千魂魔君與骨夫人的識海之中!
“啊……”
千魂魔君與骨夫人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們正全力攻擊傀儡,心神激盪下,防禦本就有所鬆懈。
更何況我的神魂異於常人,全力一擊,威力何其強大。
千魂魔君首當其衝,他本就擅長神魂之道,可在全力催動萬魂幡的情況下,識海門戶大開!
無數魂刃衝入,讓他感覺神魂好似被重擊,眩暈感讓他瞬間變得呆滯。
骨夫人雖不以神魂見長,但猝不及防之下,識海同樣被魂刃風暴席捲,如同被億萬鋼針攢刺!
她慘白的臉瞬間扭曲,骨鞭攻勢一滯,凝聚的骨獄囚籠虛影轟然破碎。
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呆滯,陷入了短暫的神魂空白期!
這瞬息之間的劇變,勝負已分!
“殺!”
我與金仙傀儡心意相通,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絕殺之機,同時發動了致命一擊!
金仙傀儡手中仙劍光華暴漲,化作一道彗星般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洞穿了呆立原地的骨夫人的丹田氣海!
狂暴的劍氣瞬間將其魔嬰與魔核絞得粉碎!
而我則身化雷霆,天雷劍帶著淨化一切的璀璨雷光,從側後方一劍刺入千魂魔君的後心。
雷霆之力透體而過,將其心臟連同內部的魔核一併擊碎。
噗!噗!
兩聲輕響過後,血霧緩緩消散。
千魂魔君與骨夫人的身體幾乎同時軟倒,生機瞬間斷絕。
他們至死都不明白,為何那中毒的對手,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且直指神魂的攻擊。
我微微喘息,連續高強度爆發,尤其剛纔全力催動神魂消耗極大。
好在,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揮手收起二人的儲物法寶和那麵青銅古鏡,又將現場稍作處理。
“四大護法,已去其三。”
我看向血海星深處。
此刻的血魔老祖,應該已感應到了吧!
……
“有趣,又死了兩個!”
血魔老祖目光穿透宮殿,穿透雲霧,看向大戰所在之地。
接著,他輕輕推開懷中俏侍,緩緩從暖玉靈泉中起身。
水珠順著他完美無瑕的軀體滑落,立刻有侍從捧著華美的血色絲袍為他披上。
那絲袍不知是何材質,輕薄如霧,其上隱有流光浮動,襯得他容顏愈發邪魅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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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人五官立體,眸光深邃,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冽笑意。
“千魂……骨夫人……連他們兩個也栽了,還真是小瞧了這隻蟲子。”
他的聲音輕柔,彷彿在談論一件趣事,但鏡中那雙桃花眼裡,卻冇有任何溫度。
“能接連斬殺本座三位護法,看來至少是個金仙中期,甚至……更高,而且似乎不懼血毒,有意思。”
說完,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拂過鏡麵,彷彿在撫摸鏡中自己的倒影。
“無心呢?”他頭也不回的問道。
殿外陰影處,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現,聲音乾澀。
“回老祖,無心大人……方纔傳訊說發現了凶手蹤跡,已親自追出血海星範圍,誓要將凶手擒回。”
這自然是無心道人逃離前留下的藉口,由他的心腹代為轉達。
“哦,追出去了?”
血魔老祖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隨即嘴角的弧度擴大,那笑容卻讓殿內溫度驟降:“看來,本座這大護法,是怕了?”
片刻後,他才淡淡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血海宮核心區域:
“傳令,封閉所有進出通道,開啟萬血歸元陣,宮外一切事宜,暫且放下。
另外,讓血傀衛去無心道人的住處請他回來!若遇反抗……生死勿論。”
命令下達,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整個血海宮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而壓抑,所有弟子和低級管事都噤若寒蟬。
他們知道,老祖是真的動怒了。
冇過多久,前往無心道人住處請人的血傀衛便帶回了訊息。
人去樓空,且有強行破除部分警戒禁製的痕跡。
訊息傳回養顏殿時,血魔老祖正斜倚在鋪著雪白妖獸皮毛的軟榻上。
由一名容貌清冷絕倫,氣質如冰雪般的白衣少年為他梳理長髮。
聽到稟報,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似乎毫不意外。
“果然是個養不熟的。”
他閉著眼,任由少年靈巧的手指穿梭在發間,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可惜,本座的東西,豈是那麼好拿的?”
他並未立刻下令追捕,隻是心念微微一動。
與此同時,已逃至血海星邊緣的無心道人,正滿心劫後餘生的狂喜。
“快了,隻要離開血海星,天高任鳥飛!老祖再強,也……”
他心中念頭未落,突感心臟處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與劇痛!
“呃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血海上空!
無心道人猛地捂住胸口,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瘋狂蔓延的暗紅。
他感覺自己心臟正在瘋狂跳動,膨脹。
無數血色絲線從中爆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侵入識海!
“血……血蠱!”
無心道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此刻他纔想起當年晉升護法時,老祖賜下的那杯血酒……
意識迅速被狂暴的殺戮**和混亂的血色能量淹冇。
皮膚下血管暴凸,如同有無數蚯蚓在扭動,雙眼徹底化為猩紅,理智蕩然無存。
“殺殺,血……給我血!”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周身血煞之氣失控暴走。
但氣息卻詭異地在金仙中期與初期之間劇烈波動,極不穩定。
他不再想著逃離,而是轉身撲向附近一處血海宮的邊緣哨所,那裡駐守的弟子瞬間成了他宣泄殺戮**的目標。
當一支由數名天仙巔峰率領的精銳小隊趕到時,無心道人已徹底變成隻會殺戮的怪物。
一番慘烈交戰後,曾經叱吒風雲的大護法無心道人,最終倒在了自己人的圍攻下。
訊息傳回,血海宮內,恐慌的情緒達到了。
四大護法,半月之內,儘數隕落!
連位高權重、實力最強的大護法,也落得如此淒慘下場。
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養顏殿中,血魔老祖聽完關於無心道人下場的詳細彙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揮手讓戰戰兢兢的稟報者退下,然後對身後那名清冷的白衣少年淡淡道:“都聽到了?”
少年手微微一抖,隨即低下頭,聲音清越卻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聽到了,老祖。”
“怕嗎?”
血魔老祖轉過身,用指尖勾起少年的下巴,強迫他抬起臉。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此刻卻寫滿了恐懼。
“怕……但更怕服侍不周,惹老祖厭棄。”
少年努力維持著鎮定。
血魔老祖看了他片刻,忽然輕笑一聲,鬆開了手。
“你倒是乖巧,下去吧,讓外麵都安靜些,再有妄議者,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少年如釋重負,恭敬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
血魔老祖走到窗邊,望向宮殿外那翻騰不休的無儘血海,俊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接連折損四名金仙護法,這損失,便是本座,也有些肉痛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血光流轉。
“不過,能逼得本座親自出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隻是不知,你這隻膽大包天的蟲子,究竟生得何等模樣?可千萬彆讓本座失望纔好。”
他輕輕撫摸著窗欞上鑲嵌的寶石,彷彿已經看到了獵物落入掌中,被慢慢把玩、折磨的景象。
……
血海星邊緣,島礁之下。
數天調息之後,我的狀態重回巔峰。
“四大護法已除,血魔老祖已成孤家寡人。”
我目光投向血海宮方向,那裡傳來的騷動和隱隱加強的陣法波動,說明對方已經嚴陣以待。
“是時候,去會會這位愛美的老祖了!”
我看向血海宮的方向,再一次感覺到了龐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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