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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突然的神魂攻擊,會讓一個屍體防不勝防。
可當我的神魂靠近時,對方身上突然湧出一層光幕,竟然將我的神魂攔截在外,讓我無法進入分毫。
“二位,幫我拖延時間。”
“好……”
陰骨散人雖然重傷,可現在若不拿出全力,大家一個都彆想走出去。
“老夫這套陣法曾困過金仙中期妖獸,若不能取勝,我等今日必死無疑!”
聲音落下,就見陰骨散人翻手丟出十幾根陣旗,跟著一口鮮血噴出。
刹那間,所有陣旗劇烈震顫,跟著十幾道黑光沖天而起,化成光罩將玉宸子籠罩在其中。
看到這一幕,我不敢停留。
左手在胸前急速劃動,以指為筆,以金仙精血為墨,淩空疾書!
同時,右手一翻,八麵顏色各異,長約七米七的道家長幡憑空出現。
這些長幡並非普通布匹,而是白蟒老祖的蛇蛻做成。
法幡飛出,就繞我身邊轉圈,好似擁有靈性。
我口中急誦金光神咒。
每念一句,便有一道蘊含天機之力的符文淩空成型,融入一麵法幡之中!
八麵法幡,對應八卦方位,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隨著最後一句急急如律令喝出,八麵法幡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
幡麵上的道家符文如同活了過來,遊走閃爍,與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五雷鎮煞符殘留氣息隱隱呼應!
“八卦鎮邪,金光誅魔!乾坤定位,雷火交融,敕!”
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本命精元的心頭精血噴在八麵法幡中央!
精血瞬間被八幡吸收,金光再盛。
八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頭頂交織盤旋,化作一個覆蓋百丈方圓的巨大金色八卦陣圖!
陣圖緩緩旋轉,中心陰陽魚眼位置,雷光與火互相交織。
八卦陣圖成型的刹那,整個陰煞地脈都為之震顫!
空中瀰漫的血煞之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嗤嗤的消融之聲,迅速退散。
玉宸子那冰冷無波的血色眼瞳,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那是驚怒。
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太古道韻……你……是何人……”
斷斷續續的神念再次衝擊而來,比之前更加尖銳,卻少了幾分絕對的掌控,多了幾分驚疑。
我冇有回答,也無力分心回答。
施展八卦金光誅魔陣對我消耗極大,不僅精血損耗,體內天機之力也幾乎被抽空大半。
此刻,全憑一股意誌支撐!
“鎮……”
我並指朝著陰骨散人困住的玉宸子,猛然一點!
空中巨大的金色八卦陣圖轟然壓下。
中心陰陽魚眼的雷火猛然噴薄,化作一道直徑數丈的金紅交織光柱。
攜帶著淨化一切的天威,直衝玉宸子頭頂!
“吼!”
玉宸子第一次發出了聲音,聽起來好似金屬摩擦,讓人很不舒服。
隨後它盤坐的身軀猛然站起,身上那件看似腐朽的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乾枯的玉質雙手急速結印,一個深邃的血色符印在它身前瞬間凝聚。
符印之中,彷彿有萬千怨魂在哀嚎,無儘血海在翻騰!
接著血色符印沖天而起,直接迎向金色光柱!
轟……
至陽與至陰,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高空狠狠對撞!
刺目的光芒讓整個地下盆地亮如白晝,讓所有人猛的閉上眼睛。
陰骨散人倉促佈下的困陣光罩,連一息都冇能堅持,如同肥皂泡般瞬間破碎!
他本人更是慘叫一聲,被衝擊波狠狠掀飛。
撞在遠處殘存的石壁上,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搬山道人怒吼,獨臂撐起一麵厚重的土黃色巨盾擋在身前。
巨盾僅僅堅持了刹那便佈滿裂痕,轟然炸碎。
他也被餘波掃中,口中鮮血狂噴,踉蹌後退,僅剩的左臂也軟軟垂落,顯然骨骼儘碎。
而我,作為陣法主導者,承受的反噬最為直接猛烈!
八麵法幡哢嚓聲連綿響起,同時出現裂痕,靈光急速黯淡。
我也如遭雷擊,全身劇震,七竅同時滲出鮮血,眼前陣陣發黑,險些從空中墜落。
此刻隻能憑藉強大意誌,死死穩住心神,維持著陣法最後的力量輸出。
baozha中心,光芒漸漸散去。
祭壇已然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四根石柱全部斷裂倒塌,上麵的四象雕塑殘破不堪,眼中紅光徹底熄滅。
玉宸子依舊站在那裡,但它那玉質的軀體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尤其是胸口位置,被金色雷火灼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此刻它眼中的血色旋渦劇烈波動,光芒明滅不定,氣息比起最初,衰弱了何止十倍!
“有……效!”
我心中振奮,強提一口氣就要催動殘陣,發動最後一擊。
然而,玉宸子比我更快!
它似乎被徹底激怒,竟然不再理會重傷的陰骨散人和搬山道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死,死……”
它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這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的神魂衝擊!
比之前肚臍巨口的鬼臉尖嘯恐怖百倍、千倍!
我感覺自己的識海彷彿被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又像是被扔進了瘋狂的絞肉機中攪碎!
劇痛讓我幾乎瞬間失去意識,操控的八卦金光陣再也無法維持。
八麵法幡哀鳴一聲,靈光徹底熄滅,從空中無力墜落。
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拋飛,眼前一片血紅,耳中隻有嗡嗡的轟鳴。
完了……
“傀儡……”
我心中一念,接著身體就被傀儡突然接住,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前逃竄。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玉宸子隔空一指,隻見血光呼嘯而至。
噗嗤!
指芒洞穿了傀儡後背,餘勢擦著我的肋部掠過。
帶走一大片血肉,留下深可見骨,冒著黑煙的傷口。
劇痛讓我悶哼一聲,但也清醒了幾分。
玉宸子一擊未能滅殺我,更加憤怒。
它抬起殘破的手臂,指尖再次凝聚血芒,這一擊,必然更強!
陰骨散人和搬山道人掙紮著想要起身,卻連移動都困難,隻能目眥欲裂地看著。
生死,隻在刹那!
然就在玉宸子指尖血芒即將激射而出的瞬間……
異變,再生!
盆地最深處,那被炸出的巨坑邊緣,因為連續的恐怖衝擊,終於徹底崩塌!
一股蒼涼卻又純正平和的浩然之氣,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巨龍甦醒,轟然從地底噴湧而出!
這股氣息與四象陰煞誅仙陣的邪煞,玉宸子身上的魔性截然相反!
氣息所過之處,殘留的血煞之氣如冰雪消融。
玉宸子指尖的血芒劇烈晃動,竟有潰散的趨勢!
它猛地轉頭,看向地底露出的空間,血色眼瞳中。
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不…不可能……封印…為何還在……”
它的神念混亂而驚恐。
我強忍劇痛望去。
隻見地底露出一個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斑駁的古樸石碑,碑文散發浩然之氣。
碑前,盤坐著一道近乎透明的老者虛影,背對著我們,唯有那股守護意誌亙古不滅。
“那是……真正的玉宸子前輩?”
我心神震動。
玉宸子魔軀發出痛苦咆哮,轉身欲逃,卻已來不及。
石碑上的老者虛影,似乎輕輕一動。
一道溫和卻無可抗拒的白色光芒自碑上亮起,穿越萬古,照在魔軀之上。
“孽障……塵歸塵……土歸土……”
一聲歎息,彷彿從天外傳來。
“不……”
魔軀發出最後的不甘尖嘯,在白光中迅速消融、汽化……
幾個呼吸間,那強橫無比的玉宸子魔軀連同所有邪煞,徹底消失。
白光收斂,碑文黯淡,老者虛影對我們微微點頭,隨即消散。
這一刻,盆地中一片死寂。
血月開始消散,煞氣也漸漸淡去。
我癱倒在地上,肋部傷口灼痛麻痹,神魂劇痛無比,意識也變得模糊。
陰骨散人和搬山道人掙紮坐起,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震撼。
接著,魔軀消散的地方,兩點微光漸漸浮現。
一個就是那紫色乾坤袋,還有一截尺許長短,上麵有金色魔紋的臂骨!
那金色臂膀剛一出現,就散發出凶戾、汙穢的氣息,就連周圍的地麵都變得漆黑一片。
這正是當年玉宸子斬落的,血魔老祖之臂!
曆經多年鎮壓與侵蝕,此物依舊散發著如此強大的氣息,也不知當年又強到何種境地。
臂骨現形的刹那,離得稍近的搬山道人悶哼一聲。
他被無形煞氣一衝,臉上血色褪儘,轉為青黑,斷臂傷口傳來噬心般的麻癢劇痛!
“血毒?這骨頭……大凶!”
搬山道人聲音顫抖,拚命向後退去。
陰骨散人也臉色劇變:“好霸道的魔性!
此物……沾之即傷,觸之必死!這是血魔本源之骨!”
他們的反應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來此,正是為尋對抗血魔老祖之法。
這截臂骨,是至關重要的線索,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但它的凶險,遠超預期!
空中還瀰漫著精純而汙濁的磅礴血氣,是魔軀消散的殘留。
“鬼蝶,去。”
我強忍不適,心中一念。
鬼蝶一晃而出,隻見他雙翅揮動,那些血氣好像受到控製,竟然化成兩股血線,被它直接吸入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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