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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手離去後,我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風無忌的屍體旁。
金仙後期的殺手做事果然乾淨利落,連元神都一併滅殺,冇留絲毫痕跡。
但我有煉魂經。
手掌按在風無忌頭頂,煉魂經悄然運轉,一縷殘存的記憶碎片被強行抽取。
雖然大部分記憶已隨元神湮滅而消散,但近期記憶仍有殘留。
一幅幅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三個月前,風無忌獨自探索千機峰,憑藉一張偶然得到的古圖,意外發現洞府入口。
他破解外層陣法進入,在石室中找到了千機老人留下的三卷靈傀術殘卷,以及一株極為罕見的仙幻草。
風無忌將仙幻草拍賣,得到數十萬靈石,然後才又向天穹羽送了一卷傀儡術殘卷,這纔得到對方召見。
“羽少主,此乃千機老人的機關傀儡總綱殘篇,雖隻餘三成,但價值不可估量。”
記憶中,風無忌跪在天穹羽麵前,恭敬獻上玉簡。
天穹羽把玩著玉簡,淡淡問:“你想要什麼?”
“小人願為少主效犬馬之勞!”
風無忌拱手道:“隻求少主提攜,讓我能以白身融入修仙世家。”
“好。”
天穹羽點頭應道:“去幫我辦件事,隻要事成,你就是我天穹世家客卿。”
風無忌聞言頓時大喜,當即表衷心道:“少主放心,我定為天穹世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肝腦塗地倒是不用!你隻要將雲夢山莊那幾人引入千機府中,任務就算完成,剩下的交給我。”
“好……”
接下來,就是風無忌和我們在船上記憶,直接可以忽略。
我收回手掌,心中冰冷。
果然是天穹羽的局。
風無忌不過是枚棋子,用完即棄。
而墨家、赤炎那些世家,恐怕也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共謀。
搜完記憶,我又從風無忌身上搜出乾坤袋,裡麵有五萬上品靈石、數瓶療傷丹藥、幾件仙寶,以及一二捲上古靈魁術法。
“上古靈傀之法?”
當我看到這幾個字時,隻覺呼吸驟然加快。
風無忌倒也不傻,知道將第三款交給天穹羽。
冇有一二卷,對方就算得到第三卷也無從下手,算是雞肋的存在。
不過,若讓對方知道風無忌是我殺的,那他定會懷疑到我頭上,所以這事須得保密。
靈魁之術和我身上的傀儡不同。
我身上靈傀是吸收傀晶裡麵的力量對敵,一旦傀晶消耗完,傀儡也將成為死物。
而墨家的傀儡是用一些符文加上陣法力量對敵,算是各有千秋。
至於靈魁,一聽就是高大上的級彆。
我雖不知如何製作,但僅憑一個靈字,就知此物並非凡物。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所以我當即收了乾坤袋,又將將風無忌的屍體以琉璃真火焚化,徹底抹去戰鬥痕跡。
做完這一切,我服下一顆療傷丹藥,故意將氣息壓製到重傷狀態,踉蹌著走出山穀。
……
千機峰外,青冥、水無月等人正焦急等待。
此刻見我一個人出來,且麵色蒼白、身上有大片血跡時,皆都露出驚容。
“白兄,你……你還活著?”
青冥快步上前扶住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望月君也迎上來,壓低聲音:“血手呢?”
“走了。”
我咳嗽兩聲,嘴角又溢位鮮血。
“對方似有內傷,剛一動手就氣息跌落,好似有中毒跡象!”
我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丟了出來。
一位金仙後期,即便重傷,想要殺我也是手到擒來。
所以我隻能說對方境界跌落,有中毒跡象。
“中毒?”水無月滿臉疑惑。
其他人也都麵麵相覷,明顯不太相信這套說辭。
青冥見氣氛微妙,忙接過話茬道:“想必是早年暗傷。”
“不錯,金仙雖強,但上麵還有玄仙!
若非有成年舊疾對方想sharen,彆說白兄,就是我等全部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無論如何,隻要白兄冇事就好,對了白兄,風無忌呢?”
望月君開始轉移話題。
“死了。”
我直接道。
眾人聞言微微一愣,雖然他們有點不太相信,可以我現在狀態,也用不著糊弄他們,
“此等見利忘義之徒,早就該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
青冥揮手釋放出自己的飛舟,眾人紛紛踏上飛舟破空而去。
星舟返航途中,我以療傷為由進入靜室閉關。
佈下隔絕陣法後,我再次取出靈傀卷軸開始翻閱。
傀儡想要動起來,最根本的核心就是能量,如同我的傀晶,墨家的符文陣法。
而靈傀術法的關鍵卻不是這兩樣東西,而是仙嬰。
以仙嬰為載體,封入傀儡之中,傀儡甚至不用操控,就能對敵作戰。
看到這段話,我瞬間感覺全身血液都要沸騰起來。
“用仙嬰控製靈傀,我以前怎麼冇想過,這方法簡直太牛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仙嬰可以自行修煉補充仙力,這樣就不怕消耗。
若能得到幾個金仙的仙嬰,在配上金仙傀儡這等強大的體魄,定能發揮出超強的戰力。
隻是,仙嬰控製不易,需掌握一百多種複雜的秘術。
還有,就連傀儡軀體煉製,也需要加入各種符文秘法。
雖然看上去有難度,但隻要掌握,那就是一股足以改天換日的力量。
也難怪千機宗會被滅!
若讓這等逆天之物問世,那現在的萬法星域就是千機星域的天下了!
正在我專心閱讀時,外麵傳來細微的議論聲。
以天仙的耳力,即便隔著靜室與陣法,也能隱約聽到。
是青冥、水無月等人在廳中交談。
“白兄能以天仙中期從金仙後期手中逃生,此等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青冥的聲音帶著敬佩。
“雲夢山莊這次賭對了,有他在,複興有望。”水無月也點頭道。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連這點風雨都經不起,何談大道?
今日白兄死裡逃生,還望大家回去謹言慎行,莫要給他帶來麻煩!”
望月君給大家提醒道。
“我等今日欠白兄一條命,又怎會做那等不義之事!”青冥道。
聞言我心中稍安。
麵對血手時,青冥明知不敵卻冇有逃離。
還有,之前眾人懷疑我時,他也極力為我開脫,由此來看,此人倒是值得交往。
……
七日後,星舟返迴天穹星。
我們剛下船,便有一隊天穹世家執事迎了上來。
“各位公子,我家少主有請。”
“天穹羽?”青冥皺眉:“他有何事?”
“諸位從千機星歸來,少主想瞭解情況。”領頭執事道。
聞言我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正好,我也想問問天穹少主,為何風無忌會是叛徒,還與仙網勾結設局害我們。”
執事聞言麵色微變,也不敢多言,隻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很快,我們就被帶到天穹羽的金羽閣。
閣內,天穹羽端坐主位,兩側站著幾位天穹世家長老。
墨清玄、赤無痕等人也在,顯然已等候多時。
見我們進來,天穹羽目光掃過,最終落在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好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連他旁邊的墨清玄等人也都互相看了看,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天穹羽定力極強,瞬間就反應過來。
“諸位平安歸來,可喜可賀。”
天穹羽笑容溫潤,好似局外之人。
“聽聞千機星之行出了變故,不知具體情況如何?”
青冥聞言上前一步,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我與血手交手的細節,隻說血手突然離去,我們僥倖逃生。
“風無忌竟是叛徒?”
天穹羽麵露震驚之色:“此事我毫不知情!此人前些時日獻上傀儡術殘篇,我隻當他是個散修,冇想到竟與仙網勾結!”
這戲演的,若非我搜魂知道內幕,怕還真相信了。
“風無忌臨死前說,他是奉了某位大人物之命!隻是話未說完,就被血手滅口了。
還請天穹公子徹查真相,將那仙道敗類捉拿歸案,還我等一個朗朗乾坤。”我補充道。
天穹羽聞言麵色微沉,但很快就恢複。
“仙網行事詭秘,防不勝防,我天穹世家定會嚴查!
此次讓諸位涉險,是我天穹世家失責,為表歉意,每位倖存者可得三萬靈石補償。”
他頓了頓,又看向我:“白小友能從血手手中逃生,實屬不易。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等待答案。
我平靜道:“我有一枚家傳的破空符,可瞬間傳送千裡。
血手大意之下,被我以符籙逃脫,不過此符隻能用一次,現已毀去。”
這個解釋同樣合情合理。
許多世家子弟都有保命底牌,一枚破空符雖珍貴,但並非不可能。
天穹羽深深看了我一眼,笑道:“原來如此,白道友福緣深厚,令人羨慕。”
說完他不再追問,轉而道:“第三輪擂台戰還有月餘,諸位好生休養。
此次變故,我會稟明家主,嚴查仙網滲透之事。”
……
當我回到迎賓苑,鬆老已在院中等候多時。
當他見我氣息萎靡,頓時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
我將洞府之事簡要說了一遍,隱去了加入仙網和斬殺風無忌的細節,隻說血手舊傷發作,我趁機逃脫。
鬆老聽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血手……仙網的金牌殺手,你能從他手下逃生,倒是有幾分運氣。”
“僥倖而已。”我虛弱道。
“先療傷。”
鬆老取出一枚丹藥丟給我:“兩月後的第三輪擂台戰,你需要恢複到巔峰狀態。”
“多謝鬆老。”
我服下丹藥,快速回房閉關。
房門關上後,鬆老站在院中,望向星空,低聲自語:
“血手舊傷發作,這麼巧?還是說……這小子隱藏了什麼?”
話到此處,鬆老突然露出大有深意的笑容,接著他一晃消失院落中,
回到房間,我冇有繼續研究靈傀術法,而是,拿出血手給我的那塊令牌。
這塊令牌看著很普通,上麵也冇有名字,但將仙力注入其中,會有個人訊息浮現。
殺手都有獨特的代號,就好比影殺,血手等,並非真名。
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仙網組織,進行登記入冊,同時也可以領取資源,或者用積分兌換寶物。
這天晚上,天穹羽密室。
“羽哥,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小子怎麼活著回來了!”
赤無痕滿臉疑惑的看著天穹羽道。
“仙網殺手向來無情,他們一旦出手,斷然不會給敵人活路。
白裡能活著回來,想必他身上有讓血手都忌諱的東西。”
這是天穹羽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不然金仙後期殺手怎會突然離去?
說是舊病複發,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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