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會痛,會害怕。
而她,想成為那個能讓他卸下防備的人。
她開始學著討好他。
知道他愛吃江南的糯米糕,她就纏著廚娘學,指尖被燙出好幾個水泡也不吭聲,隻把做好的糕點用錦盒裝好,等他來時遞上去。
他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還會誇她:“比外麵買的好吃。”
知道他軍務繁忙,常常熬夜,她就學著調製安神的香,用的是江南帶來的艾草和薰衣草,夜夜在他書房外等著,直到燈滅了纔回去。
有一次他忙到天亮,出來看到她趴在廊下的欄杆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他的披風,他冇叫醒她,隻是站在旁邊看了很久,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好景不長他染了疫病,高燒不退,請了好幾個太醫都不見好。
嫡妃柳氏守在正院主持大局,側妃們圍在廊下噓寒問暖,卻冇人敢真的上前伺候,怕被傳染,也怕觸怒王爺。
沈微婉咬了咬牙,端著藥碗就闖進了內室。
他躺在床上,臉色通紅,意識模糊,嘴裡還在說著胡話,似乎是在指揮士兵:“左翼包抄……彆管我……”她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他喝藥,藥很苦,他喝得抗拒,她就輕聲哄著:“喝了藥,病就好了,好了就能……”後麵的話冇說出口,其實她想說,好了就能多來看她了。
喂到一半,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喃喃道:“彆離開……”她的心猛地一跳,眼淚差點掉下來。
原來,他是記得她的小名的。
那夜她守了他整整一晚,天亮時,他退了燒,醒來看到趴在床邊的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傻丫頭,這裡涼,怎麼不回房睡?”
她抬頭看他,眼裡還有紅血絲,卻清明瞭許多。
她搖搖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王爺好了就好。”
從那以後,他叫她“阿婉”,隻有他們倆時候。
他帶她去逛王府的花園,指給她看哪株玉蘭是他剛入府時親手栽的;他跟她說起小時候的事,說他母親去世得早,父皇對他不算親近,是在軍營裡摸爬滾打長大的,最苦的時候,一天隻吃一個乾硬的饅頭。
她知道了他堅硬外殼下的柔軟,也越來越依賴他。
她開始盼著他來,盼著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盼著他偶爾流露的溫柔。
這份心思,像藤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