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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空蕩的彆墅裡，沈延舟失魂落魄的坐著。
十年。
他和沈聽瀾，竟然已經糾纏了整整十年。
二十二歲的沈聽瀾，穿著簡單的白裙子，在校園的梧桐樹下對他笑，眼睛彎成月牙，裡麵全是毫不掩飾的喜歡和依賴。
他那時也年輕，意氣風發，覺得能擁有這樣純粹的笑容，是莫大的幸運。他牽她的手，許諾未來，每一句都是真心。
結了婚，住在越來越大的房子裡。
他忙於事業，回家越來越晚，但她總留著燈，溫著醒酒湯。
他以為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偶爾覺得乏味，但看著她溫順的側臉，又覺得這樣也好，妻子嘛，安分守己就行。
再後來，周窕出現了。
那個在他麵前總是怯生生滿眼崇拜的女孩。一開始隻是覺得新鮮，他享受著這種被需要被仰望的感覺，尤其在沈聽瀾因為他晚歸而流露出些許沉默的埋怨時，周窕的乖巧和崇拜就更顯得可貴。
出軌？他們那個圈子，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人多了去了。
他覺得這很正常，甚至是一種能力和地位的象征。
反正他沈延舟的妻子，隻會是沈聽瀾一個。
為了哄周窕開心，讓她彆鬨，他也曾半真半假地對沈聽瀾提過幾次“離婚”。
每次看到沈聽瀾瞬間蒼白的臉，驚慌失措又強忍淚水的樣子，他心裡會有一種奇異的掌控一切的滿足感，也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她為什麼就不能像周窕那樣，乖乖的，彆給他添麻煩？
但每次，在最後關頭，或者看到沈聽瀾徹底崩潰妥協後，他又會撤銷申請。
他享受這種拉扯，這種自己隨時可以叫停遊戲的感覺。
他篤定沈聽瀾離不開他，就像他篤定自己不會真正離開她一樣，畢竟十年了，習慣了。
唯獨這次。
周窕鬨得特彆厲害，哭得梨花帶雨，說隻有親眼看到他和沈聽瀾的離婚證，才肯乖乖去讀書，徹底斷掉念想。
沈延舟被鬨得煩了。
他想，也許離一次婚，等周窕走了，他再回來，和沈聽瀾複婚，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沈聽瀾那麼愛他，一定會理解他，會等他。
他從來冇想過，那張暗紅色的離婚證，會成為斬斷他們之間十年糾葛的最後一刀。
他更冇想到，沈聽瀾會走。
沈延舟坐在一片黑暗的客廳裡，他快要被這種無邊無際的、找不到出口的悔恨和恐慌逼瘋了。
就在這時，他派出去尋找沈聽瀾下落的助理，終於打來了電話。
“沈總，”助理小心翼翼地說，“有沈小姐的訊息了。”
沈延舟猛地坐直了身體，“在哪兒？”他的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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