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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霍胤霆當然不會陪池予安去醫院。
輾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分。
池予安滿身疲憊的打開客廳燈，額頭纏了一層厚厚的繃帶，但還是能夠聞到血腥氣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味道。
霍胤霆站在樓梯儘頭，看著像一張紙片一樣瘦弱的她。
中彈後的那一句“危及生命”似乎到現在才被想起來。
他看著她安靜的走到老地方，仰頭吞下一大把止痛藥，又遊魂似得回到沙發上發呆。
“池予安。”
他出了聲，一步步走下階梯，但池予安卻始終背對著他，就像全然冇有聽到一樣。
這和過去熱烈、活潑的她判若兩人，但在現在卻讓他內心煩躁驟起。
“今天醫生怎麼說？”
很久之後池予安才轉頭，兩人在昏暗的空間內四目相對，對她的目光確實呆滯的、空洞的，下一秒，她已經側身躲過。
“老問題。”
三個字敷衍了一切。
霍胤霆皺眉，語氣恢複冷淡。
“後天是我和婉婉的婚前狂歡派對，一起去吧。”
派對在郊外的隱秘高級會所。
出門前，池母發來資訊。
【臨出國前事多繁雜，隻能晚點來接安安寶寶回家。】
池予安的心口終於湧起一股暖流。
整個會所都被霍胤霆包下，來的人不少，桌麵上不停的在推杯換盞，池予安帶著名貴禮物送到他的手上，卻冇有見到池梨婉本人。
“新婚快樂。”
她挨著邊角坐下，嘈雜的音樂鼓動著她的耳膜，讓她耳鳴不斷。
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真心話大冒險。
轉盤轉到霍胤霆，一旁的人問出一個老套的問題。
“霍少，我就想知道你心裡最愛誰！”
“是姐姐，還是妹妹，還是兩個都愛！”
“哎，我不要你答，我要你的小姑子答！”
鬨笑聲中，不少人將池予安拱到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有嘲諷、有憐惜、當然還有看戲的。
最愛誰。
池予安的腦袋混沌，卻又不知道怎麼想起自己無數次要求霍胤霆隻愛自己一個人的要求和約定。
自己強硬的把他困在自己身邊，困得住身，困不住心…
這裡冷氣足到讓她手指冰涼，她擠出一個荒誕的笑。
“當然是池梨婉。”
畢竟霍胤霆為了她，要了自己和整個池家的命。
她，自願退出。
但人群還未有反應，一個男人慌慌張張從外跑來，高聲喝道。
“不好了，外麵出車禍了！”
“霍少，你快去看看，好像是你未婚妻撞了箇中年女人。”
“天呐，那人都被撞飛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現在滿地都是血，完了完了，是不是死人了？”
“這可怎麼辦？”
池予安不知道為何心頭一跳，但霍胤霆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把把她撞開之後就衝向門外。
“胤霆，救我，救我，我好害怕！”
池梨婉一把撲進霍胤霆的懷裡，崩潰的抱著頭哭泣，他正柔聲耐心哄著。
但下一秒———
池予安徹底愣住了，那個倒在自己血泊裡的人，是自己的母親！
“媽——！”
她奮力撥開人群，卻被一人絆倒摔倒在地，掙紮抬頭時映入眼簾的是母親滿頭的鮮血和麪如金紙的臉頰。
“叫救護車，救護車！”
池予安哆嗦著拿手機打電話，崩潰驟然到達頂峰，“媽媽，你彆嚇我，你彆嚇我好不好？”
她顫抖著手想去碰但又不敢去碰，隻能哆嗦著自言自語。
天空開始落雨了，頃刻間暴雨傾瀉。
池予安整個人擋在母親的身前。
“媽———”
“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她煎熬著抓住母親冰涼的手。
“媽———！”
情緒徹底失控。
明明，我們能擺脫這樣的結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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