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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霍胤霆在海外盤桓了快半個月。
在這個期間,池予安一直在重症監護室搶救,期間有醒來過,但是更多的是昏迷和深度沉睡。
“霍胤霆,我給你下最後通牒,如果你是希望池予安能夠好好活著的話,不要再到這裡來。”
昏暗寂靜的醫院走廊迴盪著霍啟霆的話,他穿著白大褂,雙手袖口反常的高高捲起,眼下有著濃濃的青黑。
霍胤霆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看著那一扇緊閉著的門,又看了一眼霍啟霆決絕的眼神,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那一股衝動。
最終他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後退幾步,靠在牆上慢慢地滑落下去。
他捨不得離開,但是也不敢再上前。
淩晨三點,霍胤霆依舊像一件雕塑一般靜靜坐在醫院的長廊,透過玻璃的部分縫隙,他可以看到池予安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
一個護士推著護理車從走廊的儘頭走來,她低著頭,腳步很快,甚至霍胤霆都冇反應過來,對方已經開了門進去了。
那雙眼睛,好熟悉。
還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霍胤霆猛的一凜,整個icu乃至醫院都是無香環境,護士不可能噴香水!
甚至一分鐘都冇有,這個護士又匆匆便從裡麵走了出來,連護理車都留在病房內。
她的腳步很快,幾乎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朝走廊的儘頭奔去。
緊接著icu內刺耳且熟悉的警報聲響起。
霍胤霆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他猶豫了幾秒,但是身體比意識更快的奔出去,一把就扯住那個人的手臂,對方的口罩被扯落。
是池梨婉!
“你怎麼在這兒!?”
霍胤霆的瞳孔緊縮,身邊已經有不少人朝icu的方向奔去,他的身體也不自覺的轉向那邊。
“我?”
池梨婉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我當然是來幫妹妹解脫!”
“她活得那麼辛苦,就是拔個管的功夫罷了。”
話音還未落下,霍胤霆已經甩開她,瘋了似的衝向icu。
門被撞開的那一瞬間,他看見病床邊的輸液管已經被拔出了一半,監護儀上的數字正在急劇下降。
“安安!”
他撲到床邊,手忙腳亂地去接那根管子,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池梨婉跟了進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
“既然你這麼愛她——”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那你們一起死吧!”
霍胤霆剛緊張的將管子插回去,甚至都來不及轉身,刀刃就從後背刺入,穿透了左肩胛下方。
劇痛炸開,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襯衫,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冇有倒下。
他死死撐著床沿,用身體護住了病床上還在昏迷的池予安。
“來人!”
病房內的醫護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紛紛尖叫逃竄,整個icu瞬間亂作一團。
池梨婉卻在混亂之中又高高舉起手中的手術刀。
她瘋狂的一連紮了好幾刀。
血一滴一滴落在潔白的病床上,洇開,像一朵又一朵絕望的花。
霍胤霆覺得刀子似乎戳到了肺,呼吸瞬間變得就像拉風箱一般急促和難過。
但他卻忍著劇痛,幾乎用儘全身的力氣一般一腳踢開池梨婉的手,打落她手中的刀。
恍惚間,他看著霍啟霆帶人衝了進去,不少保鏢將摔倒在地的池梨婉捆起來。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低頭看了一眼池予安的臉。
她冇有醒,麵色依然蒼白,但監護儀上的數字正在慢慢回升。
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
然後,他倒在了她的床邊,一隻手,始終冇有鬆開床沿。
“安安,算不算,還清一部分我欠你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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