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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以為，這就是全部了。
一個被遺棄的嬰兒，不明來曆，在福利係統裡長大。
現在，那個詭異的“聲音”說，這些是偽造的。
顏若林抽出那份入院記錄影印件，就著露營燈的光，仔細地看，紙張廉價，印刷粗糙，“顏若林”三個字是手寫的，筆跡說不上好壞，就是普通的、帶著點匆忙的連筆，落款處蓋著“龍城市第三社會福利院”的紅色圓章，顏色有些暗淡，邊緣不算特彆清晰，但以他非專業的眼光，看不出明顯的偽造痕跡——當然，如果真是精心偽造，他也未必看得出。
他伸出食指，輕輕拂過那個名字，又拂過那個印章。
耳朵裡，隻有平穩的嗡鳴，這份檔案本身，冇有對他“說話”，不涉及真假的判定。
“偽造……”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有些空洞。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能根本不叫“顏若林”？意味著他的出生日期是假的？意味著……連他記憶起點的那家孤兒院，都可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場景的一部分？
一陣惡寒順著脊椎爬上來。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那什麼是真的？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目的又是什麼？
還有他的父母……如果他們真的活著，知道這一切嗎？他們是參與者，還是受害者？他們現在在哪裡？為什麼……
為什麼不要他？
這個問題像一個黑色的旋渦，在他心底最深處緩緩轉動，吸扯著那些被他刻意壓抑了多年的情緒。
困惑，怨恨，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望……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顏若林猛地將檔案塞回袋子裡，用力合上抽屜，發出“哐”的一聲輕響。
不能這樣，不能沉溺進去，現在不是時候。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是搞清楚眼下的威脅。
“暗河”陳乾的軟硬兼施，“黑帆”可能的報複，還有那兩個神秘的灰衣人……他們是誰？和那“檢索聲音”有關嗎？是敵是友？
他需要資訊。
回到桌邊坐下，從帆布包裡拿出那個老舊的、冇有任何標識的智慧手機。
開機......螢幕亮起幽藍的光。
連接上一個經過多重跳轉、加密的不穩定信號源——這是他多年來為自己預留的幾條安全通訊線路之一，主要用於接收一些特定的、匿名渠道的訊息。
螢幕閃爍了幾下，登錄進一個極其簡潔、冇有任何圖形介麵的黑色背景聊天室。
裡麵隻有幾個孤零零的聯絡人列表，頭像都是默認的灰色方塊，代號也是簡單的字母和數字組合。
顏若林點開一個代號為“K7”的聯絡人。
這是他的一個長期資訊供應商，或者說，掮客，此人背景神秘，訊息靈通，收費高昂，但信譽不錯，至少從未在交易真實性上欺騙過他——他的耳朵可以作證。
顏若林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用的是約定好的簡單密語變體。
“風緊。查兩件事：一，‘暗河’陳乾近期動向，尤其關於我的；二，‘黑帆’南城區域，有無‘蝰蛇’抵達的確切訊息。另，加急詢：有無新型裝備情報，特征：深灰全身製服，全覆蓋頭盔，移動低噪平滑，可能帶有非標準探測或行動技術。非同尋常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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