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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點點頭，從桌下拿出一個陳舊但結實的帆布揹包，推到顏若林麵前。“裡麵有一套適合夜間行動的舊衣服，鞋襪，一點錢（舊鈔），一把新的彈簧刀（比你的短刃更不起眼），還有幾塊壓縮口糧和一小瓶水。‘遮蔽匣’我給你改裝了一下，加了個夾層，可以固定在揹包內側，更隱蔽。”他又拿出那個老舊的尋呼機，“晚上八點半出發。從後麵那條通道上去，出口在舊港區西邊一個廢棄的公共廁所後麵，很隱蔽。出去後，避開主路，走小巷，九點前要趕到‘鏽釘’對麵那個電話亭附近。記住，隻觀察，不接觸。尋呼機九點整會響，你看一眼，確認有呼叫記錄，就立刻離開那個區域，不要停留。然後，去這個地方——”
他遞給顏若林另一張更小的、手繪的簡圖，上麵標著一個點，位於舊港區更邊緣、靠近汙水處理廠和一片棚戶區交界的地方。“這裡有個廢棄的水泵房，地下部分和一段老的下水道相連，有幾個出口。你在那裡等。如果陳乾真的上鉤，並且想通過非暴力方式接觸你，他可能會在接下來24到48小時內，通過那個區域某些‘特定’的方式留下資訊——比如某個牆壁上看似無意義的塗鴉變化，某堆垃圾裡多出一個不該出現的標記物。我會教你幾個簡單的識彆符號。看到標記，不要立刻迴應，先回來告訴我。”
計劃細緻到了極點，幾乎考慮了所有可能的變數，將顏若林的暴露風險降到了最低，同時最大限度地利用了陳乾的多疑和貪婪。
“如果他不來，或者來的不是他，而是‘黑帆’的人，或者……‘公司’的灰衣人呢？”顏若林問。
守墓人渾濁但銳利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就說明陳乾要麼已經栽了，要麼謹慎到了膽小的地步，或者……你已經被更高優先級的勢力完全鎖定。無論是哪種，你都需要立刻放棄這個接觸點，從水泵房的另一個出口離開，按照我畫在簡圖背麵的備用路線，繞回這一帶，但不要直接回這裡。在第三個標記點等待至少六小時，確認冇有追蹤後，再嘗試從另一個備用入口返回。如果連備用入口也感覺不安全……”他頓了頓，“那就彆再回來了。自己想辦法活下去吧。”
話說得冷酷，卻是最現實的生存法則。
顏若林默默記下所有的細節，包括那幾個識彆符號和備用路線。他將尋呼機、簡圖、彈簧刀和其他物品小心地收進揹包，檢查了一遍。“遮蔽匣”被牢牢固定在揹包內側的夾層裡，那塊冰冷的多麵體“碎片”靜靜地躺在裡麵，冇有絲毫異樣感傳出。
“吃完東西就準備出發吧。”守墓人指了指桌上新加熱的肉乾和餅，“藥茶再喝一杯，能讓你精神集中點，但效力隻有四五個小時。”
晚上八點二十五分，顏若林換上了揹包裡的衣服——深灰色的舊工裝褲，黑色套頭衫，一雙鞋底柔軟、適合潛行的舊帆布鞋。他背上揹包，活動了一下肩頸和手臂，確認不影響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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