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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林在幾條主要的巷子裡轉了兩圈，冇有發現明顯符合描述的鋪子，時間一點點過去，正午的陽光勉強穿透棚戶區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嘈雜的人聲和臟亂的環境消耗著他的精力，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
就在他考慮是否要換個時間再來，或者嘗試通過其他更危險的渠道打聽時，左耳的嗡鳴，忽然捕捉到一段與環境噪音格格不入的、極其輕微的對話片段。
聲音來自斜前方一條更窄的岔巷深處，被兩側棚屋的牆壁削弱，但依然被他的耳朵精準捕捉到。
一個年輕、急促、帶著哭腔的男聲：“……求你了，‘啞叔’，再幫一次！就一次！他們真的會打死我姐的！那東西……那東西隻有你能改！”
一個蒼老、沙啞、極不耐煩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鐵皮：“滾！上次的賬還冇清，你那點破事，沾上就是一身腥，老子不想惹麻煩。”
“啞叔！我加錢！我……我把我爸留下的那塊表給你！瑞士的！真的！”
“哼，破銅爛鐵，抵個屁用，讓你姐自己想辦法，或者，報警。”
“報警？那不是讓她去死嗎？！‘啞叔’，我知道你路子廣，你就不能……”
“不能！”老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油鹽不進的冷漠，“趕緊滾，彆擋著我做生意。”
生意？
顏若林心中一動，腳步不著痕跡地向那條岔巷挪近了些，目光掃過去。
巷子儘頭，一個用廢舊集裝箱改造成的、極其低矮的棚屋門口，堆滿了各種破爛電器外殼和金屬廢料，一個穿著臟兮兮工裝褲、頭髮花白淩亂、背影佝僂的老頭，正背對著巷口，對著一個跪在地上、衣著寒酸的年輕男人擺手，作勢要關門。
老頭腳邊，散落著幾個拆開的小型電子設備，還有一把造型奇特、焊接著多餘線路和天線的電烙鐵。
就是這裡了。
顏若林冇有立刻上前，他退到巷口一個賣廉價塑料盆的攤位旁，假裝挑選，餘光觀察著。
那年輕男人又哀求了幾句，見老頭毫無鬆動，終於絕望地爬起來，抹著眼淚，踉踉蹌蹌地跑出了岔巷，消失在主巷的人流裡。
老頭“呸”了一聲，低聲罵了句什麼，彎腰撿起地上的工具和零件，轉身要回他那集裝箱棚屋。
就是現在。
顏若林放下手裡的塑料盆，快步走進岔巷。
老頭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動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隻是肩膀微微繃緊。
“有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顏若林在距離他三米外停下，這個距離足夠安全，也方便觀察，他壓低聲音，開門見山：“我需要能乾擾特定類型探測的東西。非聲學，可能涉及能量場或生物信號掃描。範圍，個人隱匿。”
老頭——應該就是“啞巴”——緩緩轉過身，臉上皺紋深刻，像乾裂的樹皮，一雙眼睛卻異常銳利明亮，此刻正上下打量著顏若林，目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色、謹慎的姿態和廉價的連帽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他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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