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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神不再是平靜，也不再是模仿楚楚的無辜。
那裡麵，翻湧著一種傅承嶼從未見過的、如同淬鍊過的寒冰般的譏誚，冰冷刺骨，直透人心。
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那弧度冰冷、詭異，帶著洞悉一切的殘忍。
客廳裡狼藉一片。
碎裂的瓷片反射著吊燈的光，像無數隻冰冷的眼睛。
濃鬱得令人作嘔的雞湯氣味混合著藥材的清香，瀰漫在凝固的空氣中。
我的聲音，沙啞、乾澀，卻異常清晰，像生鏽的刀片刮過玻璃，一字一頓地，割開這虛偽的平靜：“嶼哥哥……”我微微歪了歪頭，臉上竟緩緩綻開一個極其標準的、曾經屬於林楚楚的、那種帶著七分無辜三分委屈的、楚楚動人的淺笑。
隻是此刻，這笑容裡浸滿了冰冷的毒液。
“……雞湯裡放的是你給楚楚準備的藥嗎？”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狠狠劈在傅承嶼的頭頂！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驚愕、狼狽、強壓的怒火——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碎裂、剝落！
隻剩下一種近乎空白的、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緊縮，瞳孔深處掀起了滔天巨浪，死死地盯住我臉上那個堪稱完美的、楚楚式的笑容，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暖黃的燈光下，昂貴的實木地板上流淌著混濁的湯汁和碎瓷片，像一幅怪誕而肮臟的抽象畫。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令人窒息的氣味。
傅承嶼站在那片狼藉之中，昂貴的西裝褲腳沾染著油汙，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一種瀕臨懸崖的慘白。
那雙總是盛滿算計和偽裝的深邃眼眸，此刻隻剩下翻江倒海的驚駭和一種被徹底剝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慌。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一隻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的困獸。
我臉上那模仿林楚楚的、帶著劇毒的無辜笑容，在他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地加深，然後，又一點一點地冷卻、褪去。
最終，隻餘下一片冰封的漠然。
我冇有再說一個字。
不再需要模仿楚楚的柔弱，也不再需要壓抑靈魂深處的嘶吼。
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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