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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審視，像在評估一件即將脫離掌控的危險物品。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我能“聽”到傅承嶼壓抑的呼吸聲，比剛纔沉重了一些。
終於，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刻意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你看錯了。
她不可能醒。
植物狀態三年，所有專家都判了‘死刑’。
一點無意識的神經反射罷了。
手術繼續，楚楚等不起。”
最後那句“楚楚等不起”，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像一把重錘，砸向醫生的猶豫。
短暫的沉默後，是醫生妥協般低沉的迴應：“……是，傅先生。”
那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壓迫感，重新籠罩了我的眼睛。
這一次，冇有遲疑。
靈魂深處的嘶吼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粘稠的黑暗吞冇。
意識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拖拽著，沉向無底的深淵。
在徹底失去感知的前一秒，一個冰冷的名字，帶著刻骨的恨意，在我意識的最深處迴響：傅承嶼。
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個“死人”能聽見多少秘密。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時間不再是日曆上翻過的紙頁，而是複健室裡永不停止的滴答鐘擺，是汗水無數次浸透又風乾的病號服後背，是肌肉撕裂又重組時那鑽心刺骨的劇痛，是無數次摔倒後擦破的膝蓋滲出的血珠。
每一次跌倒，骨頭撞擊地麵的悶響都在提醒我：站起來，蘇念！
你必須要站起來！
支撐我一次次爬起的，不是康複的希望，而是手術檯上那段冰冷刺骨的對話。
傅承嶼那句“她的角膜很健康”，林楚楚那聲若有似無的、帶著勝利意味的輕笑，還有那金屬器械逼近眼球的寒光……它們如同淬毒的鋼針，深深紮進我的骨髓裡，日夜不停地灼燒、翻攪，成為我複健路上唯一的燃料。
疼痛是真實的，汗水是鹹澀的，每一次肌肉的痙攣都讓我痛不欲生。
但更痛的，是傅承嶼偶爾投來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著恰到好處的哀傷與疲憊，足以騙過世上所有人。
他會坐在輪椅上，看著我笨拙地、近乎自虐般地在雙杠間挪動，用那種沉痛又帶著一絲虛假“欣慰”的語氣說：“念念，慢慢來，彆急。
你能恢複一點點，都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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