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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師在我耳邊輕語：“彆緊張，眼角膜移植很快。”
我聽見丈夫溫柔安撫：“楚楚彆怕，她的角膜能讓你重見光明。”
全身麻醉的我躺在手術檯上，意識卻異常清醒。
原來植物人也會痛，隻是他們看不見我的眼淚。
我聽著丈夫與白月光密謀如何榨乾我最後的價值。
當醫生準備摘取我的器官時，我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傅承嶼，你永遠不知道一個“死人”能聽見多少秘密。
三年隱忍複健，我學會用楚楚最擅長的無辜眼神看他。
“嶼哥哥，雞湯裡放的是你給楚楚準備的藥嗎？”
記者釋出會直播現場，我微笑著播放他所有罪證。
“傅先生，你的眼角膜好像不太適合楚楚呢。”
冰冷的無影燈懸在頭頂，像一隻冇有溫度的巨眼，死死地俯瞰著下方。
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得近乎嗆人，霸道地鑽進鼻腔深處，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氣息。
四周是金屬器械偶爾碰撞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輕微脆響，在這死寂的手術室裡被無限放大，一下下敲打著耳膜。
身體被一種沉重的、無法抗拒的麻木感包裹，像沉入了最深的海底，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可我的意識，卻詭異地漂浮在這片冰冷的死寂之上，無比清晰，甚至帶著一種殘忍的銳利。
“彆緊張，眼角膜移植很快的。”
一個壓低的聲音貼著我的耳廓響起，刻意放得輕柔，卻掩蓋不住底下職業性的冷漠，像一層薄薄的霜花覆蓋在冰麵上。
是麻醉師。
他以為我早已沉入無知無覺的黑暗深淵。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低沉、醇厚，曾經是我在這世間最眷戀的港灣，此刻卻像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漂浮的意識裡。
“楚楚，彆怕。”
是傅承嶼。
他的聲音離我更近了些，帶著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近乎虔誠的溫柔，“手術很快結束。
她的角膜……很健康，很快，你就能重新看見這個世界了。”
那聲音裡飽含的憐惜與期待，彷彿在談論一件稀世珍寶的交接，而非一場**器官的掠奪。
我的角膜？
給楚楚？
林楚楚？
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我。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像一隻瀕死的困獸徒勞地撞擊著牢籠。
可我的身體，這具被宣告為“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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