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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完美的囚徒------------------------------------------，工作室裡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每天隻睡三個小時，靠黑咖啡續命，吃飯全靠外賣，而且必須在十分鐘內解決。他認為這是一種職業操守，是對音樂的獻祭。。“現在是晚上十點，你該睡覺了。”蘇渺走進控製室，直接切斷了總電源。，看著一片漆黑的螢幕，氣得臉色鐵青：“你瘋了嗎？我正在處理一段最關鍵的人聲！”“你的皮質醇水平已經超標了。”蘇渺手裡拿著一個便攜式檢測儀，冷冷地看著他，“你的心跳每分鐘110次，血壓140/90。再工作下去，你不是耳鳴加重，就是直接腦溢血。”“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陸宴吼道，“把電源給我接上！那個甲方的尾音處理得不夠完美，有一種很細微的……粗糙感，我必須把它磨平！”“粗糙感？”蘇渺冷笑一聲，“那是‘人味’。陸宴，你最近做的音樂越來越像工業流水線上的塑料花，雖然完美，但是冇有生命力。為什麼？因為你自己就是一台機器。”。，才低聲說：“在這個圈子裡，完美就是生命線。隻要有一個音符不準，樂評人就會把你撕碎。”“那你快樂嗎？”蘇渺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你聽得到每一個音符的頻率，但你聽不到音樂裡的情緒了嗎？”：“我不需要快樂，我需要成功。”“好，那我們做個交易。”蘇渺說，“你給我兩個小時，我給你一種全新的混音思路。如果你的甲方不滿意，我以後再也不管你。”：“什麼思路？”，來到了那個擁有全景落地窗的休息區。此時已經是深夜，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車流如織。
“坐下。”蘇渺遞給他一杯溫熱的牛奶，“看著窗外。”
“我要聽歌，不是看夜景。”
“聽。”蘇渺指著窗外，“聽到了什麼？”
陸宴皺著眉聽了一會兒：“車聲，風聲，遠處工地的施工聲……很吵。”
“不，那是城市的呼吸。”蘇渺閉上眼睛，“你看那輛紅色的出租車，它的引擎聲是低音；你看那個紅綠燈，變換的時候有電流聲，那是節奏。陸宴，你總是想把所有的雜音都過濾掉，隻留下純淨的聲音。但音樂不是數學題，音樂是生活。”
蘇渺從包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麵傳出來的，是那天在菜市場錄下的聲音：剁肉聲、叫賣聲、自行車鈴聲。
“把這段聲音加進你的歌裡。”蘇渺說。
“你瘋了？”陸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這是流行歌，不是紀錄片！加這種噪音進去，會被罵死的！”
“那就把它處理成節奏。”蘇渺拿起陸宴放在桌上的鋼筆，在桌子上輕輕敲擊，“咚、咚、噠。這是切分音。你總是追求標準的4/4拍，但生活是3/4拍，是5/8拍，是不規則的。”
陸宴看著蘇渺。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對生活最原始的熱愛。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剛入行的時候。那時候他冇有昂貴的設備，隻有一把破吉他，在地下通道裡唱歌。那時候的音樂，雖然粗糙，但每一句都像是從心裡流出來的血。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這麼害怕“不完美”了？
“試試又不會死。”蘇渺把錄音筆塞進他手裡，“反正你現在也寫不出來，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陸宴握著那支冰冷的錄音筆，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站起身，走回了控製室。
“隻試一次。”他低聲說，“如果不行，你就給我滾出去。”
蘇渺站在門口，看著陸宴重新打開電腦，將那一段嘈雜的菜市場錄音拖進了音軌。
她笑了。
她知道，這頭倔強的獅子，終於開始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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