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等我賺了錢,就回來娶你。”
那種宿命般的無力感,讓我幾乎窒息。
他還是要走。
還是要踏上那條不歸路。
既然阻止不了他去廣東,那我能不能阻止他變壞?
“好,你去。”我咬著牙說,“但是你要答應我,每天都要戴著這個MP3,聽我說話。”
他在火車上,背景音是嘈雜的人聲和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聲。
“你到了廣東,彆去那個電子廠。”我憑藉記憶指揮他,“去考成人大學,學計算機。”
上一世,他在電子廠打工,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差點被剁手。
後來是沈曼的父親看中了他的機靈,幫他擺平了債務,他纔開始給沈家賣命。
這一世,我要讓他乾乾淨淨地成功。
“可是學費很貴。”
“去打工,去洗盤子,去送快遞。”我嚴厲地說,“不準賭博,不準走捷徑。”
“遵命,媳婦兒!”
接下來的日子,我彷彿過上了雙重生活。
白天,我在現實中處理分手的爛攤子,搬家,找工作。
晚上,我在耳機裡陪著19歲的江野吃苦。
聽他在餐館後廚刷盤子,聽他在廉價出租屋裡背單詞。
“媳婦兒,今天有個富婆想包養我,說給我買車。”
耳機裡傳來他得意的聲音。
“我拒絕了,我說我有媳婦兒,比她好看一百倍。”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現實中,我因為聽力下降去醫院複查。
冤家路窄。
在耳鼻喉科的走廊裡,我撞見了江野和沈曼。
沈曼挽著他的胳膊,手上戴著那枚價值連城的粉鑽戒指。
“喲,這不是蘇禾嗎?”沈曼停下腳步,眼神輕蔑,“來看耳朵?聽說你快聾了?真是可憐。”
江野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裡隻有厭惡。
“錢收到了嗎?收到了就離我們遠點。”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握緊了口袋裡的MP3,指甲掐進肉裡。
“江野,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沈曼笑得花枝亂顫,“江野現在的身價幾十億,這就是報應?蘇禾,彆太酸了。”
他們轉身離開,背影登對得刺眼。
我戴上耳機,想從過去的江野那裡尋找一絲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