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乖乖就範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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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結束，冬天還未完全過去。

空氣是冷的，颳起的風依舊凜冽凍人，空枯的枝頭顫顫巍巍地晃著。

收假上來，高二教學樓一片熱鬧，各個班級課代表的喊話聲此起彼伏。

“溪姐。”韓小輝跑過來，臉上堆著笑。

沈溪清被一聲“溪姐”喊得起了雞皮疙瘩，看他一眼。

“有話請直說。”

韓小輝手伸過來，“作業寫完沒？借鑒一下。”

“抄就是抄，還借鑒，說那麼好聽幹什麼。”方秦秋走近，放下書包，在旁邊的座位坐下。

“這叫委婉。有的話太直白，說出來不好聽。”韓小輝笑嘻嘻地說。

“如果沒有你的成績擺在那，我真會懷疑你是不是花錢塞進的一班。”方秦秋說，“好像每次放假上來，你那些作業沒有一次寫完。老實交代，放假期間幹嘛去了，難不成混網咖打遊戲？”

“怎麼可能，我才沒時間打遊戲，是有其他事要忙……”

韓小輝咳了兩聲，說話支支吾吾的。

他沒有明說，轉頭看向沈溪清。

“抱歉啊，幫不了你。因為你要的那些，我一個字沒動。”沈溪清說，“我的寒假作業全部免掉了。”

韓小輝：“……”

哦，忘記了。

人家在上學期的期末考試又是第一，甩了第二名分數老大一截。

本著因材施教原則，六門任課老師免掉沈溪清所有的寒假作業，讓她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合理安排。

韓小輝感嘆，滿眼羨慕，“沒有作業的假期是不是很爽很完美？老天，我也好想體驗一回。”

南城一中每逢假期，作業量翻倍地漲，出了名的嚇人，更別說一班這種班級——是離大譜的存在。

在一班，每門科目，都配有一本老師們自行出的習題冊。除此之外，物理、數學、化學、生物試卷各四張，英語三張周報，語文三篇作文和兩篇閱讀筆記……

總而言之：假期是短暫的，作業是寫不完的，人是微死的。

韓小輝問沈溪清，“所以你寒假給自己安排了什麼？不會什麼都沒寫吧。你不知道，那群老狐狸可精了，嘴上說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真信他們對年級第一放任不管？不可能！說讓你自行安排，指不定等會就過來，喊你交點什麼上去檢查。”

“不用擔心，寫了的。”

沈溪清說完，輕輕踢了一下腳邊的袋子。

“這袋裏邊全是。”

韓小輝低頭看去，看清袋子裏裝的數量後驚呆了。

第一次如此直觀感受到，自己和年級第一存在的差距。

她簡直不是人，是做題的機器！

韓小輝驚訝完，想起自己的正事還沒做，目光平移，看向一旁的方秦秋。

兩個人沉默地對視著。

一秒鐘過去，三秒鐘過去，十秒鐘過去……

“行了，抓緊時間趕緊補上。”

方秦秋將整在一起的作業全部抽出，拍在韓小輝的手上。

“我馬上要交了。”

韓小輝用領旨的姿勢接過，彎腰，“謝學委大恩。”

沈溪清說完話後，低下頭去繼續寫題去了，冷不丁聽到韓小輝的話，抬頭掃視周圍尋找著什麼。

韓小輝已經抱著作業離開，方秦秋斜眼睨張望四周的某位人士。

“別看了，韓小輝說的是謝謝——學委，不是謝——學長。他沒來。”

“哦。”沈溪清一臉淡定，收了目光，繼續看書上的題目去了。

中毒已深，沒救了。

方秦秋不住地“嘖嘖”兩聲。

她把腿上的書包放好，懶懶打了個哈欠，眼角泛出些許淚花。

她把水杯從書包側邊抽出，放到桌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湊過去看沈溪清在寫什麼，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就在方秦秋準備打第四個哈欠時，沈溪清終於轉臉看過來。

“昨晚熬夜了？”

“沒啊。”方秦秋把哈欠憋了回去。

“昨天沒熬的話……你這幾天幾點睡的？”

“淩晨兩三點吧……”方秦秋想了想。

沈溪清皺眉，“怎麼這麼晚，你熬夜做什麼了？又是看小說？”

“雖然兩三點睡，但是我九、十點鐘才起啊。所以我不叫熬夜，這叫錯峰睡覺。”方秦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沈溪清：“……”

沈溪清：“起這麼晚，你爸媽不管？”

“以前肯定管，這不是那幾天他們沒心情，沒精力搭理我嘛。”

說到這個，什麼東西在腦子一閃，方秦秋眉頭就是一皺。

“有件事，我現在回想起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方秦秋說。

沈溪清：“嗯？”

“就是四天前，我爸媽因為一件很小的事吵架了，進入冷戰狀態。爸爸不吃我媽買的菜，可他的錢全部上交給我媽了，可以說身無分文。我媽不肯給錢，我總不能看我爸餓死吧，所以自掏腰包給他買飯。為了幫他倆解決矛盾，我還特地準備了禮物，說是對方送的。”

方秦秋用力拍了一下，在此刻徹底恍然大悟。

“現在好了，四天過去，我壓歲錢花得隻剩兩塊錢，吵架的那兩人也和好了。所以我嚴重懷疑，這是他們針對我壓歲錢的陰謀！”

沈溪清：“……”

方秦秋話剛說完，沈溪清餘光察覺有人靠近，停在自己的課桌邊上。

沈溪清轉頭，視線一抬，看向來人。

是鄧馨鑫。

看到她，原本打算繼續說的方秦秋沒了聲音，跟著沈溪清一起看過去。

等了幾秒，見鄧馨鑫不說話，沈溪清率先出聲。

“怎麼了？”

自上個學期運動會結束後，她們幾乎沒說過話。

也不對，在那之前，她們屬於碰麵就掐，所以算不上正常“說話”。

“那個——”鄧馨鑫抓了下臉，有點難開口，“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喜歡小動物嗎？”

沈溪清：“？？？”

方秦秋：“？？？”

沈溪清不知道她突然問這個做什麼，和方秦秋對視一眼，猶豫地回答。

“還可以吧，算是比較喜歡。”

鄧馨鑫追問：“有多喜歡？”

“怎麼說呢。”沈溪清想了想，“希望頓頓都有？”

鄧馨鑫：“……”

這個喜歡有點恐怖……

方秦秋忍不住了，直接問：“有什麼話不能明說，你打什麼啞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