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
我耐心應道:「我在。」
他笑得溫雅,話語卻冷銳如刀。
「你不配。」
「不配我對你笑,不配上我的床,連讓我看你一眼都不配。」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對著你都想吐,睡你一次我要搓掉一層皮,外麵隨便哪個洗頭房的雞都比你乾淨會伺候人,你怎麼有臉——」
「啪!」
這一鞭抽得他齜牙咧嘴。
他仍在笑:「高高在上的江城新貴宋聽禾,真賤啊!」
「閉嘴!你閉嘴!」
我氣瘋了,瘋狂抽打他。
他很快被打得失了力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忽然轉了一下頭,那一鞭狠狠落在他臉上。
我呆住,鞭子脫手而去。
慌亂地上前捧起他鮮血淋漓的臉頰,我的眼淚大顆大顆湧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能治好的,一定不會留疤的!」
我手忙腳亂地打電話叫醫生,一邊輕輕在傷口上呼呼。
以前我痛了,他就是這樣教我的。
不痛了,這樣就不痛了……
眼淚滴進血裡,順著裴嶼的眼眶和顴骨滑落。
他忽然緊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極大,箍得我生疼。
裴嶼滿臉血淚,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宋聽禾,你看清楚了,這是給你的警告!」
「你要是敢動溫寧一根寒毛,這輩子都彆想再看到我這張臉!」
我胸腔驀地一痛,又有些慌。
原來,是為了那個懷孕的情人來威脅我。
他從未這樣維護一個女人。
裴嶼,是上心了吧。
我心中酸澀,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語氣哽咽。
「我不動她,你陪陪我,你再陪陪我。」
他的身體在我懷中僵硬了很久,終於妥協般軟了骨頭。
溫熱的氣息吻上我的唇,修長手指滑進我腰間。
「說好了,你不能動她。」
「宋聽禾……我疼……」
我閉上眼,緊緊抱著他的後腦,急促地加深這個吻。
不用很久,隻要再有一點點時間。
你說過,會一輩子陪著我。
差一天,一小時,一秒,都不算一輩子。
2
天剛亮,我疲倦地睜開眼。
熱燙的呼吸噴在我的後脖頸。
裴嶼睡得很熟,整張臉埋進我的頸窩,手臂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