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知意 第5章

第5章 人性------------------------------------------、日常細節拉滿的基調，繼續寫重修版第五章，加入女主打工受委屈、男主獄中隱忍被欺、兩人雙向思念卻不敢靠近的情節，慢慢鋪陳時間線，把虐心拉扯感做足，適配長章節篇幅需求。 寒夜碎念，是被切割成固定片段的，冇有晴天雨天之分，冇有白天黑夜之彆，隻有一成不變的灰色牆壁、統一的囚服，和日複一日重複的勞作、吃飯、睡覺，枯燥得像一潭死水，卻又處處藏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不大的空間裡擠著七八個人，空氣裡永遠瀰漫著汗味、黴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在一起，刺鼻又難聞。他在裡麵，始終是最沉默的那一個，從不主動與人搭話，也不參與任何爭執，每天隻是默默完成安排的手工活，低著頭，眼神放空，要麼就盯著窗外那一小塊四四方方的天空，一看就是半天。，隻是習慣了隱忍。，犯了偷盜罪，性子蠻橫，在監室裡橫行慣了，見夏聽風沉默寡言、看起來軟懦好欺負，便總想著拿捏他。要麼搶他碗裡少得可憐的葷菜，要麼故意把自己的活推給他，要麼在夜裡故意蹬他的鋪位，找茬挑釁。，夏聽風或許還會爭辯幾句，可現在，他隻是默默忍受。，他就餓著，把自己的份讓出去；老彪推給他的活，他就默默做完，哪怕熬到深夜，手指被針線磨得發紅起泡，也從不抱怨；夜裡被蹬醒，他就翻個身，繼續閉著眼，假裝睡著。，也冇心思爭執。，裝著家裡生病的母親，裝著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整顆心都被占得滿滿噹噹，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這些無關緊要的惡意。，冇背景，冇靠山，唯一的念想，就是沈知意能好好的，能忘了他，能過上冇有他、冇有傷痛的好日子。，監室裡一片寂靜，隻有此起彼伏的鼾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夏聽風蜷縮在硬板床上，睜著眼，毫無睡意。他想起探監時，沈知意哭紅的眼睛，想起她那句“你是不是覺得我臟”，心口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覺得她臟。，沈知意永遠是那個坐在香樟樹下，拿著橘子汽水，笑得眉眼彎彎的乾淨女孩，是照進他灰暗人生裡的光，是他拚了命也要守護的人。錯的從來不是她，是那個畜生，是他自己，是他冇用，冇能早點護住她。，不是不愛，是太愛。

他知道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出獄後，頂著故意傷害的案底，找不到好工作，一輩子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作勞改犯。而沈知意，漂亮、善良，本該讀大學，擁有光明的前途，嫁一個乾淨體麵的人，過安穩順遂的生活，不該被他拖累，不該陪著他，在泥濘裡掙紮。

他自卑，他懦弱，他隻能用最笨拙、最傷人的方式，把她推開。

他希望她能幸福，哪怕這份幸福，與他無關。

隻是這份念想，太過煎熬，每每想起，都要忍著蝕骨的思念與心痛。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那是他偷偷藏起來的，上麵是沈知意的字跡，是她之前寫給他的一句鼓勵的話，被他反覆摩挲，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他把紙條緊緊攥在手心，貼在胸口，感受著那一點點微弱的溫度，眼眶漸漸泛紅。

知意，對不起。

忘了我，好好活。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唸，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破舊的枕巾。

而此刻的海城，早已入了秋，夜裡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得老舊弄堂裡的窗戶嗚嗚作響。

沈知意剛結束餐館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出租屋走。

晚上餐館裡客人多，忙得腳不沾地，她端著滾燙的湯盤時，不小心被客人撞了一下，熱湯灑在手上，瞬間燙起一片紅腫，疼得她臉色發白，可客人非但冇有道歉，還罵她不長眼，老闆也跟著數落她，讓她趕緊收拾乾淨，彆耽誤做生意。

她冇辯解，隻是默默忍著疼，清理好狼藉，繼續乾活。

手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她冇有錢買藥，隻能回到出租屋，用冷水衝了衝，隨便找了塊破布包起來。小小的出租屋，陰暗潮濕，冇有暖氣，冷得像冰窖，她裹緊單薄的外套，坐在桌前，看著桌上那疊未寄出的信，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手上的疼，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她想起探監時，夏聽風冷漠的眼神，想起他讓她彆再來，想起他說自己配不上她，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知道他自卑，知道他不想拖累她。

可她放不下。

從年少時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聽風哥”開始，她的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彆人。他是她的光，是她的依靠，是她在這世間，最在意的人。哪怕他入獄，哪怕他有案底，哪怕她自己滿身傷痕，她也想等他，想陪著他，想和他一起，熬過所有的苦難。

她隻是怕，怕他真的不要她，怕他心裡，真的嫌棄她。

那份被傷害後的自卑，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心底，拔不掉，也消不散，讓她在麵對他時，永遠帶著一份小心翼翼的怯懦。

她拿起筆，想繼續給他寫信，想告訴他，自己今天受的委屈，想告訴他，她很想他，想告訴他，她不會走，會一直等他。

可筆尖落在紙上，遲遲寫不出一個字。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都變成了難以言說的傷痛與自卑。

她趴在桌上，小聲地哭泣，哭聲壓抑又委屈，在寂靜的寒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窗外的風，越刮越凶，像是在訴說著這對苦命人的無奈與心酸。

一個在牢裡，隱忍思念，狠心推開，滿心都是配不上。

一個在牢外，默默堅守，滿身傷痕，滿心都是怕被棄。

他們隔著一道冰冷的高牆，隔著無法磨滅的傷痛，隔著深入骨髓的自卑，明明深愛彼此，卻隻能在無儘的黑夜中，獨自承受著思念與煎熬，愛而不得，痛而不言。

日子還在一天天過，冇有儘頭，冇有希望，隻有無儘的虐心拉扯，在歲月裡，慢慢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