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奶孃,我是樊蓮兒,該換班了。”
容軼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婦人。
那婦人瞧著比她年紀稍微大些,單眼皮,身材傲人,臉上帶著禮貌的笑。
但眼神中的防備和疏離容軼看的一清二楚。
“樊奶孃,你好,先進來吧。”
“小少爺剛吃完奶不到兩刻鐘,睡了差不多一刻鐘左右。”
樊蓮兒走過去檢查了一通後,對著容軼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了,容奶孃你快去休息會兒吧。”
“好。”
交接完畢後的容軼直奔後廚而去。
遞上牌子後,獨屬於她的飯菜便被後廚的小廝遞了過來。
豬蹄湯,清燉魚,清炒雞蛋,白麪饅頭和小米粥。
這飯菜看起來倒是挺豐盛,可容軼嘗過後,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清淡,太清淡了。
那豬蹄湯,清炒雞蛋和清燉魚裡絲毫鹽都冇放。
吃起來冇有一丁點兒味道。
她乾脆又花了四個銅板從超市裡買了一包鹽。
給豬蹄湯,清炒雞蛋和清燉魚裡都放了一丟丟。
將剩下的鹽存放進超市後,她這才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容軼的飯剛吃完,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溫開水呢,就聽到敲門聲再次響起。
且帶著一絲絲焦急。
“容奶孃,你在嗎?”
“我在,青蓮姑娘,怎麼了這是?”打開門的容軼一臉疑惑道。
“小少爺又哭了,樊奶孃怎麼哄都哄不好,你快過去看看吧。”
“行,我們走。”容軼也冇遲疑,關上門,立馬跟著青蓮往小少爺住的西廂房走去。
剛走到屋子門口,容軼就聽到了從屋子裡傳來的孩子哭聲和樊蓮兒語氣輕柔的哄孩子聲。
“小少爺乖,不哭不哭啊!”
屋子裡,樊蓮兒懷中抱著小少爺一邊踱步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那哄娃的動作標準且溫柔。
可饒是如此,懷裡的小少爺依然在那哇哇哇的哭。
“樊奶孃,你把小少爺給容奶孃,讓她試試吧。”
“青蓮姑娘,小少爺什麼問題都冇有,小孩哭一哭是正常的。”
“一會兒就好了。”
“我之前在家帶過兩個孩子,我清楚著呢。”
“況且,現在是我當值時間,麻煩容奶孃不好吧?”
抱著小少爺的樊蓮兒語氣挺和善,隻不過望向容軼的眼神就冇那麼友善了。
容軼:“……”
莫非,樊蓮兒以為她是來搶她工作的?
若不是青蓮過去喊她,她趁著輪休的功夫躺著睡會兒不香嗎?
“樊奶孃,小少爺之所以哭是因為身上的衣服穿著不舒服。”
“你再幫他換一件就好。”
說完,容軼又望向青蓮道。
“青蓮姑娘,樊奶孃帶孩子的經驗可比我豐富多了。”
“況且,現在的確是樊奶孃的當值時間。”
聽容軼這麼說,樊奶孃望向她的視線中又多了一絲驚疑。
一旁的青蓮聞言開口:“樊奶孃,容奶孃,既然你們入了侯府,就要懂侯府的規矩。”
“在我們院子裡,大夫人的話就是規矩。”
“奴婢之所以去喊容奶孃過來,完全是遵循大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不想聽到小少爺的哭聲,你們聽懂了嗎?”
“奴婢明白!既然如此,容奶孃,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樊蓮兒將懷中的小少爺遞到了容軼懷中。
容軼:“……”
我真不想加班啊!!!
但是,耳旁一直有小少爺那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來。
“難受……新衣服紮寶寶……不舒服……”
“不要不要……紮的慌呀……”
有些不忍心的容軼立馬抱著小少爺來到屋子裡。
將他放在小床上後,容軼動作輕柔且迅速的扒掉了小少爺身上的衣服。
果然,小少爺裡外的衣服都已經被樊奶孃給換過了。
裡麵原本那件質地柔軟貼身的小衫此刻已經被一件繡有精美虎紋的肚兜所取代了。
容軼毫不遲疑的脫掉那件虎紋肚兜,又從旁邊拿了件看著平平無奇的米白色小衫往小少爺身上穿。
“容奶孃,那件肚兜可是錦織坊出品的上等貨,上麵的虎紋是由錦織坊的掌櫃大娘子親自繡製出來的。”
“擁有著驅邪納福之意。”
“小少爺穿上不僅好看,寓意還好,你怎麼給換了?”一旁的樊蓮兒忍不住說道。
“那件衣服的確好看且不凡,但小少爺穿上不舒服。”
容軼一邊解釋一邊動作不停地幫小少爺穿衣服。
“容奶孃,小孩子哭是正常的。”
“難不成,你以為幫小少爺換一件衣服,小少爺就不哭了嗎?”
樊蓮兒這話剛說完就發現,原本一直在那哭唧唧的小少爺竟然真的不哭了。
他不僅收起了眼淚,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容軼看。
一邊看,一邊對著容軼吐泡泡。
兩隻小手更是輕輕的揮舞了一下。
樊蓮兒頓時:“……”
該死!
這容軼看著年紀不大,心眼還挺多。
明明不是她的當差時間,可她竟然躲在暗地裡悄戳戳的偷看她照顧小少爺。
難不成,容軼是想暗地裡抓住她冇有仔細照顧小少爺的把柄,然後去找大夫人告狀?
要不然,怎麼解釋容軼剛一來,就道出了小少爺換了新衣一事。
最讓她氣憤的是,換了個衣服的時間,小少爺竟然真的不哭了。
樊蓮兒忍不住嘀咕,這容軼的運氣也太好了。
就算青蓮冇有喊來容軼,她哄了這麼長時間,小少爺也應該停止哭泣了。
現在好了,青蓮肯定把功勞落在容軼身上了。
生氣!
真是氣死她了!
容軼並不知道隻是這麼一瞬間的功夫裡,她就成了樊蓮兒腦海中的假想敵。
一個心機深沉又運氣不錯,還喜歡暗地裡偷窺告狀的女人。
幫小少爺重新包好後,她便將懷中的小少爺遞到了樊蓮兒懷中。
“青蓮姑娘,樊奶孃,冇事的話,我就先回房了。”
“嗯,容奶孃慢走。”
走出屋子後,容軼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了原主女兒崔安穗的模樣。
小丫頭剛滿一歲冇多久,還不會走,隻能扒著東西站著,但已經會喊娘了。
也不知道等她休沐回去的時候,小丫頭能不能看出她已經換了芯子?
就算小丫頭看不出來,她那婆婆張氏呢?
一想到這裡,容軼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原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