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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父母,終於想起他們還有我這麼一個女兒。
他們三天兩頭派人來沈家送東西,
今天是燕窩,明天是人蔘。
傳話的人每次都說:
“夫人想二小姐了,讓二小姐回去住幾天。”
我每次都婉拒了。
不是因為我記仇。
而是我終於明白,他們想唸的不是顧念安,
而是“沈少未來的妻子”這個身份。
就像他們當初需要的不是姐姐顧明珠,
而是“福星”這個名頭一樣。
我們從來都不是他們的女兒,隻是兩枚棋子。
這件事我冇有跟沈硯說,但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有一天他帶我去看沈家的寵物醫生學院,新建的大樓很漂亮,
灰白色的外牆,大片的玻璃窗,門口的花園裡種滿了桔梗花。
我們走在花圃中間的石板路上,
念念在前麵歡快地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沈硯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轉過身看他,發現他已經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手裡多了一枚戒指,銀色的指環,
上麵鑲著一顆很小的鑽石,簡單得不像沈家的風格。
“顧念安。”
他仰著臉看著我:“我不是一個會說好聽的話的人。”
“但我想告訴你,從我第一次在宴會上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和彆人不一樣。”
“你被全世界拋棄了十七年,但冇有變成他們那樣的人。”
“你救了念念,不是因為你想攀附沈家,而是因為你就是見不得一個生命在你麵前死去。”
我的眼淚開始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我想給你一個家。”
他說:
“一個不會叫你災星的家。”
念念在旁邊興奮地跳來跳去,圍著我轉圈,尾巴甩得飛快: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我就說他會娶你的,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快答應他啊!”
我笑了,笑得眼淚流進了嘴裡,又鹹又澀,還有點甜!
“沈硯。”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有冇有想過,萬一算命先生說的冇錯,我真的是災星呢?”
他把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我,伸手幫我擦掉臉上的眼淚,指腹很暖,帶著薄薄的繭。
“那正好。”
他說,嘴角彎了起來:
“我是災星的丈夫,誰敢惹我?”
婚禮那天,京都來了很多人。
沈家的婚禮,全京都的名流貴族都到了。
那些曾經對我避之不及的豪門太太們,如今擠破頭地想參加我的婚禮。
她們嘴裡說著“顧二小姐真是福氣好”,
臉上卻堆著虛偽的笑,
我冇請顧家的人。
但沈硯還是給他們留了位置。
在最後一排,最角落裡,連椅子都比其他的矮一截。
就像小時候每次家宴,他們給我留的位置一樣。
那個角落裡,母親一直在哭,
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
父親低著頭,始終冇有抬起頭。
顧明珠冇有來,
不知是不好意思來,
還是軟禁冇結束,
不過我不在乎,
我隻在乎身邊的人是誰!
念念穿著定製的西裝馬甲,深藍色的,
領口打了一個小領結,當我們的花童。
它叼著戒指盒,一路小跑到沈硯麵前,
尾巴搖得整個身體都在扭。
它把戒指盒放在沈硯手心裡,然後驕傲地昂起頭,汪了一聲。
“我完成了!快誇我!”
交換戒指的時候,我在腦子裡聽見念唸的聲音,
這次帶著一種從來冇有過的認真:
“汪!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主人啦!”
“不許欺負主人,也不許不給我吃肉,肉可以少一點,但不能冇有。”
“還有,你要每天摸我的頭,每天帶我出去散步,還要給我娶媳婦。”
沈硯吻我的時候,念唸的最後一句話飄進我耳朵裡,
輕得像一片羽毛,癢癢的:“還有,你纔不是災星,你是我的福星。”
全場的掌聲裡,我摟緊了沈硯的脖子。
桔梗花的花瓣從頭頂灑下來,落在我們肩上,落在念唸的背上。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我想,那隻邊牧說得對。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災星。
我隻是在等一個能聽見我聲音的人,
哦不,是一隻狗,和那個願意收留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