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真相,關於三十年前那場核爆,關於那個孩子為什麼會免疫。”
蘇靜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玫瑰。
玫瑰也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咧開,露出那兩顆小牙。
蘇靜看著那個笑容,深吸一口氣。
“好。”她說。
女人點點頭,轉身帶路。
蘇靜抱著玫瑰,跟在她身後,走進那片綠色的田野。
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玫瑰在她懷裡,伸出小手,想要抓住那看不見的風。
蘇靜低頭看著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個超市裡,第一次抱起她的時候。那時候她還那麼小,那麼輕,那麼弱,隨時都會死掉。
但現在她活著。
而且活得很好。
蘇靜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許那個首領會說一些可怕的事情,也許這個安全區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安全,也許前麵還有更多的危險和絕望。
但至少——
她低頭看著玫瑰。
玫瑰還在笑。
那就夠了。
太陽越升越高,田野裡的麥穗在風裡搖曳,遠處的河水閃著粼粼的光。蘇靜抱著玫瑰,跟著那個女人,一步一步走進那片綠色。
身後,是三十年的廢土。
身前,是一個未知的未來。
而她懷裡,是一個正在咿咿呀呀唱歌的嬰兒。
玫瑰在唱歌。
說是唱歌,其實隻是咿咿呀呀地發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但那些聲音斷斷續續的,起起伏伏的,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旋律。
蘇靜聽著那些聲音,忽然笑了。
那首歌,好像是那首童謠。
玫瑰在學她唱的那首童謠。
蘇靜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玫瑰。
玫瑰抬起頭,看著她,咧嘴笑了,露出那兩顆小牙。
然後她又開始咿咿呀呀地唱。
蘇靜聽著聽著,也跟著哼起來。
一老一少,一個大人一個嬰兒,走在綠色的田野裡,哼著那首很久很久以前的童謠。
風把她們的歌聲吹向遠方,吹向那片未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