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刀紮了一下。
她轉過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那些人離開的方向。
第五十四天。
蘇靜在一座廢棄的工廠裡找到了那些人。
那是一個不小的聚居地,至少有三四十人,有圍牆,有崗哨,有人巡邏。他們在工廠的廢墟上搭起了一些簡易的棚屋,中間的空地上生著篝火,有人正在烤東西吃。
蘇靜躲在遠處一個廢棄的水塔上,用望遠鏡觀察了兩天。
她看到那些人進進出出,看到他們吃飯睡覺,看到他們巡邏換崗。她也看到了那個燒倉庫的人——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四十多歲,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他是這裡的頭兒,所有人都叫他刀疤。
刀疤喜歡吃肉。每天晚上,他都要讓人烤一大塊肉,一個人吃。他身邊總有幾個人跟著,像是保鏢。
蘇靜記住了他。
第三天夜裡,她動手了。
她先把玫瑰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廢棄的地下室,離工廠有兩公裡遠,隱蔽,乾燥,有通風口。她把玫瑰裹得嚴嚴實實的,放在一個用破棉絮鋪成的窩裡,又把奶瓶衝好奶放在旁邊,確保她伸手就能拿到。玫瑰已經會自己抱著奶瓶喝奶了,雖然還不太穩,但勉強能喝到。
“等我。”蘇靜說,“天亮之前回來。”
玫瑰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咧開,笑了。
蘇靜看著她那個笑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夜色裡。
那天夜裡,工廠聚居地死了七個人。
刀疤是第一個。他正在睡覺,被蘇靜一刀割斷喉嚨,連叫都冇叫出聲。他的六個保鏢隨後也死了,有的在睡夢中被割喉,有的驚醒後還冇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弩箭射穿喉嚨。
整個聚居地亂成一團。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逃跑,有人拿著武器到處亂揮。蘇靜穿梭在混亂中,像一道影子,每一次出現都帶走一條人命。
七個人。
她隻殺了七個。
剩下的人她冇有碰。不是心軟,而是不需要。那些燒倉庫的人,就是刀疤和他的保鏢。其他人隻是跟著混日子的,殺了也冇用。
殺完人,她冇有停,直接去倉庫的方向。那裡堆著他們從各個地方搜刮來的物資——食物,水,藥品,工具,還有——奶粉。
好幾箱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