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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萬兄弟。
至於卸甲——刀在我手裡，卸不卸，還不一定。
第二章離京前三天，我去了趟城外的墳場。
我爹的墳就在最裡頭，碑上刻著“鎮國將軍沈毅之墓”，跟我現在的官職一模一樣。
“爹，我要回京城了。”
我蹲在墳前，把帶來的酒灑在地上，酒香混著泥土味，有點像我第一次上戰場時聞到的味道。
那年我才十六，跟著爹守雁門關，夜裡匈奴人偷襲，我嚇得腿都軟了，是爹把我按在城樓上，讓我看著他親手斬了三個匈奴兵，說：“青辭，怕冇用，手裡有刀纔有用。”
風颳過墳頭的草，沙沙作響，像是爹在歎氣。
我摸了摸碑上的字，冰涼的石頭硌得手心發疼。
“您彆擔心，我不是去當軟柿子的。
安王世子病秧子也好，美男子也罷，我沈青辭嫁過去，也不能讓他們欺負了。”
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小五提著個食盒站在不遠處，臉上有點為難：“將軍，宮裡來人了，說……說讓您去宮裡見皇後孃娘，給您送嫁妝的圖樣。”
我皺了皺眉。
皇後是安王的妹妹，這時候召見，八成是想敲打我。
“知道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你先回去，把我那套軟甲打包，塞進行李最底下，彆讓人看見。”
小五眼睛一亮：“將軍，您是不是打算……”“彆多問。”
我打斷他，“記住，到了京城，少說話，多看著。
誰要是問起北境的事，就說我卸甲之後，什麼都忘了。”
宮裡的排場比北境大得多。
皇後坐在鳳椅上，穿著一身繡滿鳳凰的華服，頭上的珠翠晃得我眼睛疼。
她手裡拿著張紅紙，上麵畫著各式各樣的嫁衣圖樣，笑得和藹：“青辭啊，你看這幾件，喜歡哪件？
哀家讓尚衣局給你趕製出來，保證讓你風風光光嫁進安王府。”
我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全憑皇後孃娘做主，臣女不懂這些。”
“哎，怎麼能不懂呢？”
皇後放下紅紙，示意宮女給我遞了杯茶，“女孩子家，誰不盼著穿紅嫁衣的那天？
你在北境苦了這麼多年，也該享享清福了。
安王世子雖然身子弱，但性子好，對你肯定會疼愛的。”
我端著茶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裡卻涼得很。
“臣女多謝皇後孃娘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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