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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代號青鸞------------------------------------------，北境某處，深夜。，能見度不足五米。“青鸞，目標建築三樓，兩名武裝分子，人質在東南角。”，夾雜著電流雜音。“收到。”，身上的吉利服與沙漠戈壁融為一體。她的呼吸極其平穩，心率降到了每分鐘五十以下——這是特種部隊頂尖狙擊手才能達到的狀態。，三樓視窗隱約可見人影晃動。她迅速在腦海中構建三維結構圖：目標位置、射擊角度、子彈彈道、甚至風速和地球自轉的科裡奧利效應——。“一號目標鎖定。”“二號目標鎖定。”“三秒後同時擊斃，注意人質安全。”，手指搭上扳機。“青鸞”，真名林昭，二十九歲，某特種作戰旅女子特戰隊隊長。入伍十一年，執行任務一百三十七次，無一失敗。全軍特種兵比武女子組三連冠，近身格鬥、遠程狙擊、戰場急救、爆破突擊——四項全能。“女閻王”。不是因為她凶，而是因為——她要睡三更死，閻王不敢留人到五更。“三——”
“二——”
“一——”
扳機扣動。
砰——
幾乎同一瞬間，另一個方向也響起槍聲——那是觀察手的協同射擊。
夜視儀裡，兩個目標同時倒下。
“命中。一號目標擊斃，二號目標擊斃。人質安全。”
“撤。”
林昭迅速收起狙擊步槍，從屋頂滑下。三分鐘後，她和觀察手彙合，乘坐接應車輛撤離。
一切順利得像是教科書。
太順利了。
“隊長，今天這任務也太輕鬆了吧？”觀察手小週一邊開車一邊笑，“跟訓練似的。”
林昭冇說話。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的直覺救過她太多次。
“停車。”
“啊？”
“我說停車。”
小周猛踩刹車。林昭推開車門，翻身下車，蹲在地上用手電照了照車底——
一枚塑膠炸藥，倒計時顯示：00:03。
三秒。
“跑！！”
她一把拽起小周，往路邊的溝渠裡撲去。
轟——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越野車，衝擊波像一隻巨手把林昭拋向半空。她在空中翻轉，後揹著地，劇痛從脊椎蔓延到四肢。
耳邊是嗡嗡的耳鳴聲。視線模糊。嘴裡全是血腥味。
“隊……隊長……”小周在不遠處掙紮著爬起來，滿臉是血。
林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湧出大量的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塊彈片嵌在那裡，位置正中，貫穿了防彈衣。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傷。
冇救了。
“隊長！！！”
小周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林昭躺在戈壁灘上，頭頂是漫天的星星。她突然覺得很安靜，安靜得像小時候在老家院子裡數星星的夜晚。
二十九年。
她這輩子，殺過人，救過人，流過血，流過汗。冇有對不起任何人，隻對不起——自己。
從來冇有好好活過。
“要是能重來……”她喃喃地說，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下輩子，能不能彆當兵了？”
她的手指無力地鬆開，垂落在沙地上。
耳麥裡傳來最後一聲：“青鸞？青鸞！收到請回答！”
她冇有回答。
繁星沉默地注視著她，像是無數雙溫柔的眼睛。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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