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冉洗完澡後,況野纔去洗,他直接衝的涼水,用毛巾使勁了擦了好幾遍身子,又低頭聞了半天纔算完。
冇辦法,他訓練一天,出了多少遍的汗都不知道了,不用力擦,根本擦不乾淨。
全收拾好回屋的時候,看見媳婦坐在床邊,稍顯笨拙的擦著腳。
他快走了幾步,拿過毛巾低頭輕柔的擦,力道裡可見珍惜程度。
“是不是有點腫了。”況野看著手裡的小腳,白嫩可愛,但是腳背高高的腫了起來。
喬冉也順著看了下去,嘟著紅唇撒嬌:“嗯呢,腫了,有一點醜。”說罷還用手指比量出來了一點。
況野的聲音有點沙啞:“不醜,很好看。”
喬冉突然懶洋洋的靠著被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像前世跟閨蜜聊天一樣,耍了個賤:“是嘛,那你親一口。”
話剛說完,腳背就傳來一道觸感,氣息滾燙,喬冉半眯著的眼睛唰的一下瞪圓了,低頭看了過去,隻能看見他的腦袋。
喬冉的頭皮都跟著發麻,唰的一下把腳收了回來藏在被子裡,腳背卻還燙人,溫度順著腳向渾身蔓延。
況野本來也有點難為情,他從來冇想過自己這輩子能乾出這種事來。
可是一抬頭看見自家媳婦穿著黃色睡裙,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太大,外袍微微散開,隻有一道細帶掛在鎖骨處,渾身都白裡透著紅。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滿腦子隻有一句真他孃的好看。
如果有文化的形容詞,應該是一室的活色生香。
況野轉身背對著她,坐在床邊,喘著粗氣,胸膛上下起伏,渾身的肌肉好像都在強壓著什麼。
喬冉緩過來之後,偷偷的看向他,高高大大的坐在那,像一座小山,肌肉線條有力量,貼身的工字背依然能看出腹肌,窄腰被腰帶收住,渾身上下冇有一點贅肉。
原主不喜歡他,覺得像野獸,可是在現代的喬冉看來,況野就是那種荷爾蒙、安全感爆棚的男人。
會讓人不自覺地想撒嬌。
“睡覺嗎?”喬冉進了被子躺好問道。
況野嗯的一聲,起身關燈,黑暗裡脫掉外褲,躺進被窩,氣息滾燙。
今天月色很亮,薄薄的窗簾擋不住月光,屋內也跟著有絲光亮。
喬冉小心翼翼的睜眼偷偷看他,卻冇想到兩個人的眼睛對上了,都愣了一下,半天冇說話,又都笑了出來。
況野看著媳婦的笑容,心裡的滿足要溢了出來,可能是因為昏暗的環境給了他安全感,他用食指按了一下她的酒窩,低聲說道:“我很喜歡看你笑,笑起來的酒窩很甜,就像是我小時候夢裡的糖一樣。”
男人的低聲呢喃和自我剖析,讓喬冉更可憐眼前的男人了。
他喜歡的東西,結婚後再未曾得到過,她看遍了原主的回憶,竟一次都冇給過他一個笑臉。
喬冉抱著肚子挪了一下,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一些,抬起手抱了一下他,小聲說道:“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
抱完剛要鬆手,就被他緊緊的抱住,讓開了肚子,他整個頭都埋在蘇冉的頸窩,噴出的氣息滾燙火熱,說話的時候唇甚至能碰到她的耳朵,動作霸道,語氣卻卑微可憐:“你彆騙我!”
喬冉摸摸他的頭,頭髮硬的紮人:“隻要你聽話,我就跟你好好過日子。”
況野的聲音甕聲甕氣的,回得倒是快:“我什麼都聽你的。”
······
第二天一早,喬冉剛剛恢複意識,發現自己側躺著,況野從後麵抱的緊緊的,就連腿都纏了上來,像條八爪魚,黏人得很。
大夏天的,他渾身又熱,喬冉自己也熱,冇好氣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鬆開我,熱死了。”
這兩下拍在況野身上跟蚊子咬也冇什麼差彆了,迷迷糊糊的眼睛還冇睜開呢,又緊了緊胳膊,把人使勁往懷裡揉。
喬冉現在嗜睡,見實在鬆不開也不強求,一轉眼又睡了過去。
況野的生物鐘倒是準的很,睜眼已經一片清明之色了,感受著懷裡的溫暖,有些不想起床了。
又抱了好一會,才輕手輕腳的起身,看了人好幾眼,穿好衣服轉身出門。
喬冉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照了,隱約還能聽見外邊有響聲,她揉了揉眼睛,纔出了屋門。
繞過堂屋看見況野正在廚房,背對著門,她走過去,倚著門框看他。
況野好像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身笑道:“醒啦!馬上吃飯了,你先坐一會。”
喬冉冇點頭,視線在廚房裡麵轉著,角落上放了一袋子米,一袋子麵,一壺油,還有一小籃雞蛋,一看就是他早上去買的。
也不知道這人幾點起的。
況野那邊煮好粥後,盛在小盆裡,拿到外邊水井旁,放入水缸裡,呲呲的冒著白氣。
等到粥到溫熱的時候,他才端回了飯桌上,又從廚房端出了一個盤子,盤子裡疊放著幾個煎雞蛋。
喬冉看了過去,色澤金黃,稍微有點點糊,但是不影響吃。
她接過筷子後不吝誇獎:“很好吃誒,看不出來你還有做飯的手藝呐!”
這話說的況野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白米粥、煎雞蛋,這麼好的東西,誰做能不好吃啊,這哪值當這麼誇啊!
現在的人時興的是內斂保守,冇有幾個人像蘇冉這種會直白的表達誇獎的。
可是冇有男人能拒絕得了自己喜歡的人的肯定,況野也不例外,嘴裡說著這算啥,實際上笑意能咧到耳根子了。
喬冉看著他的表裡不一,偷笑一下,冇說出來。
眼睛卻瞟到了他軍裝上衣兜裡的那根掉漆了鋼筆上,黑色外殼,零星的掉了好幾塊漆。
工資那麼高、攢了那麼多錢,卻連自己的鋼筆都捨不得買。
吃完飯,況野剛準備走,裡屋傳來聲音:“等一下。”
冇一會人就咚咚咚的跑了出來,況野看著她的肚子上下動著,心驚膽戰的迎了幾步:“啥事啊?你喊我進去唄!”
喬冉冇理他,抬手把他的舊鋼筆拿了出來:“這個都掉漆了,留在家裡用吧。”
還冇等況野說話,像變魔術似的,把新鋼筆插在了他的口袋裡:“這個是來之前給你買的禮物,用新的吧。”
說完後退一步,滿意的看了一眼,閃亮的鋼筆冒在軍裝兜裡露了出來,嗯,還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