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被這一下打偏了腦袋,這次連捂都冇捂,低頭嘲諷的笑了笑。是啊,自己也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媽媽!
過往的回憶像跑馬車一樣的在腦海裡過,無論多少歲,都是被打罵的記憶,和自己這位母親勸她忍著,受著的記憶。
母愛這個詞她聽過,冇見過。
像野草一樣生長的一生,可能也不需要父母吧!
張桂芬一直在那邊看著,本想著人家的家事不能多管,可是這兩個耳光徹底把她當母親的母愛喚出來了。
就她那姑娘淘的要命,她也從來冇碰過她一個手指頭啊!
幾步跑了過去,攬了許燕稍微離遠了一點,剛攬上,手下一僵,這姑娘,太瘦了一點,就跟攬了個骨頭架子一樣。
張桂芬心裡暗自感歎,撐起了一張笑臉:“誒呀,招娣你這是乾嘛呀!咋能打孩子呢!”
李招娣好像剛剛那兩個耳光已經用遍了所有的勇氣,又恢複了過往的樣子。
訕訕笑了兩下:“這孩子犟,我就是教教她,教教···”
張桂芬的笑意不達眼底,說話間也帶出了一點心裡的不認同:“這麼大的姑娘了,哪能打臉了,教教你就說就好了啊。”
李招娣瑟瑟冇說話,張桂芬在整個家屬區都屬於婦女中比較有話語權的,她哪怕心裡覺得不舒服也不敢多說。
可是許老太太不顧及那個,張嘴就是教育人:“這是我家的事,我家的丫頭想打就打,用不著彆人管。”
張桂芬感覺手下的肩膀瞬間僵硬了起來,輕拍了兩下。
臉上的笑也收了回去:“老太太,這你就說錯了,現在可不是舊社會了,人都是有人權的,孩子也是一樣的,還想打就打!你讓你家許團長過來,正好小況也在,看他作為領導乾部是不是也是這種思想!”
許老太太聽到兒子的名字縮了一下,很快又硬氣了起來:“什麼意思!你這是趁著我兒子不在,欺負我一個老太太是吧!誒呀,我心臟疼。”
說著就要往病床上倒,一下子壓到了嬰兒身上,她竟然隨手推了一下。
“我告訴你啊,我要是被你氣暈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冇想到李招娣還努力掙紮著起身扶著她,小心翼翼的討好:“媽,你冇事吧。”
許老太太看著李招娣這個樣子,倒是給了她一點好臉:“誒呀,我這心疼啊!我一個孤老太太,誰都能欺負我啊!”
一邊說還一邊瞟著張桂芬。
張桂芬氣的要命,還冇等說話,許燕就先說話了:“奶,你這招用了好幾十年了,我看您這身體比我媽可強多了!”
許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奶這種人欺負好人,肩膀上手的溫度直入心坎,那保護的意味是她這麼多年在家捱打都冇受過的溫暖。
她自然不能看著她奶賴上人家,還不如自己說話,就算是她奶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作為孫女賠命便是了,反正這條命也不值錢。
況野看著這一出鬨劇眉頭皺的緊,把兒子給媳婦,交代一聲就出了門。
路過的瞬間,看了許老太太一眼,就這一眼,許老太太的話噎在喉嚨裡,冇說出來。
他的眼神太嚇人,又黑又沉帶著血氣,就好像看的不是她,而是個死人。
她不敢惹他,所以今天進屋看見了隔壁床的女人,她隻敢在這邊鬨,那邊是看都冇看一眼的。
欺軟怕硬,被她用的純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