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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令下，兩百多號新兵呼啦啦跑了起來。
江寧不緊不慢地跑在隊伍中間，調整著呼吸的節奏。在果州混日子的那一年，他在碼頭扛過包，在工地搬過磚，體力底子是有的。但三公裡跑到最後兩圈的時候，腿還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咬牙堅持著，衝過終點線的時候，秒錶顯示十三分四十秒。
“還行，”陸衛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在記錄本上寫了點什麼，“但在我們班隻能排第三。”
江寧大口喘著氣，看了一眼先到的那兩個人——一個是大個子張橫，比他快了將近半分鐘；另一個是個沉默寡言的青年，叫沈默，成績和他差不多，但人家跑完後連大氣都不喘。
這是個狠人，江寧在心裡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晚上八點，新兵連召開了第一次全體會議。除了韓烈和幾位軍官，還有一個人出現在了主席台上——團政委方遠，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校。
方遠冇有長篇大論，隻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話：“當兵是為了什麼？往大了說，保家衛國；往小了說，保衛你們身後的父母親人。龍國邊境不寧，你們穿上這身軍裝，就要做好隨時上戰場的準備。好好訓練，三個月後，我希望在座每一個人都能成為合格的戰士。”
散會後，江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父親送他上車時說的話：“寧兒，爸當年冇能當上兵，這輩子都遺憾。你去替爸把這遺憾補上。”
窗外的山穀裡傳來夜鳥的叫聲，遠處的靶場還在閃爍燈光。這是江寧在軍營的第一個夜晚，他不知道的是，這隻是漫長征途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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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淬火
新兵連的訓練比江寧想象的要艱苦得多。
每天早上五點四十起床，六點出操，然後是整天的體能、隊列、戰術、射擊訓練，晚上還要理論學習，一直折騰到十點才能睡覺。吃飯像打仗，洗澡像打仗，連上廁所都得掐著表。
第一週，光是隊列訓練就讓不少人叫苦連天。站軍姿一站就是兩個小時，頭頂著大太陽，蚊子叮了不能拍，汗流進眼睛不能擦。有個叫孫浩的兵因為偷偷動了一下手指，被陸衛國罰在操場中央多站了一小時，結果中暑暈倒，被抬進了衛生隊。
江寧倒是不怕吃苦，但他發現自己在某些方麵確實不如人。比如體能，他雖然底子不錯，但和張橫、沈默這種“天生神力”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再比如射擊，彆人第一次實彈射擊就能打出七八環，他第一輪五發子彈打出去，報靶員喊了半天才報出一個成績——十八環。
全班倒數第一。
“江寧，你過來。”射擊訓練結束後，陸衛國把他單獨叫到一邊。
江寧以為要捱罵了，低著頭走過去。
冇想到陸衛國冇罵他，而是從槍櫃裡拿出一支步槍，拆開了給他看：“你知道你問題出在哪兒嗎？不是槍法不準，是你的呼吸不對。射擊的時候要屏住呼吸，但不是硬憋，要在呼氣和吸氣之間的那零點幾秒擊發。來，我教你。”
陸衛國手把手地教他瞄準、擊發、調整呼吸。江寧學得很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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