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魂穿：地獄突擊隊 第7章 會說日語的學生兵：文軒【求書架 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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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的機槍跟瘋狗似的，對著窯洞磚牆猛掃。子彈“噗噗噗”打在牆上，磚屑亂飛，硝煙混著塵土嗆得人肺裡火辣辣的。

大柱架起機槍還擊，點射打得又快又狠。可鬼子火力太猛，壓得他抬不起頭，隻能把槍管探出去盲掃。

“操他姥姥的！”大柱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繃得老高，“冇完了是吧！”

黃明縮在窯口另一頭，耳朵支著聽外麵的動靜。

機槍聲、步槍聲夾雜著一種尖利的金屬摩擦哨音，順著風鑽進來。

是擲彈筒！

他心裡一沉。這玩意兒比機槍還難纏，能曲射拐彎，專打掩體後麵。

窯洞這地方，捱上一發就徹底完了。

“準備轉移！”他扯著嗓子吼，聲音早被槍聲撕得粉碎，“山貓，盯著外麵！文軒、小七，能拿的都帶上！”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咻——”的一聲尖嘯，由遠及近，帶著死亡的氣息。

“臥倒！”

黃明猛地撲向文軒，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小七也跟著趴下，大柱抱著機槍一滾，隻有山貓冇動，順勢往牆根縮成一團。

轟！

爆炸聲在窯洞外十來米處炸開，窯頂灰塵簌簌往下掉土。

氣浪卷著碎石彈片灌進窯口，打在背上，跟被鐵砂子潑了一身似的。

黃明隻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瞬間什麼都聽不見了，隻剩尖銳的鳴響。

他甩了甩頭上的土，低頭看文軒。

文軒被壓在底下，臉埋在土裡，身子止不住地抖。

黃明把他拉起來，他滿臉灰塵，眼鏡框早不知丟哪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空空的，直愣愣地望著黃明，嘴巴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冇事吧？”黃明喊，可他自己都聽不見這聲音。

文軒像是懂了，點點頭，又搖搖頭，手在地上亂摸，抓到那副破眼鏡框時，瞬間攥緊了。

緊接著，又是一發擲彈筒轟過來，離得更近了，炸在窯洞口七八米外，磚牆晃了晃，頂上掉塊磚，砸在小七腳邊，嚇得他猛地往回縮。

“不能待了！”黃明吼，“從後麵走，快！”

窯洞後牆有個塌了的洞口，通著外麵一條乾水溝。

大柱抱著機槍第一個鑽出去，山貓跟上，小七拽著文軒往外爬。文軒腿軟差點摔倒，被小七硬拖著往前挪。

黃明是最後一個退出去的，臨走前從地上抓了兩顆日軍手雷，塞進懷裡。

水溝不深，卻能藏人。

溝底是乾的，鋪著層枯草，踩上去軟塌塌的，五個人趴在溝裡，大口喘著氣，外麵日軍的機槍還在掃，子彈打在磚牆上“噗噗”響，卻傷不到溝裡的人。

“班長，”大柱喘著氣問，“咱們往哪走？”

黃明抬頭望瞭望。

水溝往東延伸，大概四十米後拐彎，拐過去就能繞到橋側麵，可那邊有冇有鬼子，他不知道。

“等等。”他說，側耳細聽。

槍聲還在繼續，但擲彈筒停了。

鬼子可能在觀察，也可能在調整位置，橋那頭隱隱約約飄來日語說話聲，順著風傳過來幾句。

“……もう大丈夫だろう……”（應該冇問題了吧……）

“いや、まだ潛んでいるかもしれない……”（不，可能還藏著……）

“突撃するか？”（要衝鋒嗎？）

“待て。もう少し様子を見る……”（等等，再看看……）

黃明聽不懂日語，卻聽出了那種遲疑、試探的語氣。

他扭頭，看向文軒，文軒還趴在地上，臉埋在胳膊肘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文軒。”黃明推了他一下。

文軒冇動。

“文軒！”黃明聲音大了些。

文軒慢慢抬起頭，臉上全是土，混著眼淚衝出兩道白印，眼鏡框還攥在手裡，鏡腿勒得手心發紅。

他望著黃明，眼神還是空的，呆呆的。

“你聽得懂日語，對不對？”黃明盯著他。

文軒眨了眨眼，冇說話。

“剛纔他們在說什麼？”黃明放低聲音，卻很急。

文軒嘴唇動了動，很慢，像生鏽的機器在轉動。

“他們……在商量……要不要衝過來。”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有人說……應該冇事了，有人說……可能還藏著人，要再等等。”

黃明腦子飛速轉動。

鬼子在猶豫，這是機會，可他們有擲彈筒有機槍，硬拚就是送死，得讓他們繼續猶豫，或者……讓他們以為這兒人還不少。

“文軒，”他說，“你回他們話。

文軒眼睛一瞪：“回……回話？”

“用日語。”黃明說，“大聲喊，就說……就說‘這邊還有人，彆過來，過來就扔手榴彈’。

“可……可他們要是知道還有人，不就……”小七急得差點叫出聲。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黃明打斷他，“他們知道還有人，但不知道有多少，不敢輕易衝。咱們就能多拖一會兒。”

他看向文軒：“敢不敢？”

文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他看看黃明，看看大柱，又看看山貓和小七，最後低下頭，盯著手裡那副破眼鏡框。看了很久，然後，很慢很慢地點了點頭。

“我……說什麼？”他聲音發顫。

“就說……”黃明想了想，“‘まだいるぞ！近づくな！手榴彈を投げるぞ！’”（還在呢！彆靠近！扔手榴彈）

文軒愣了一下，抬頭：“班長，你……你會日語？”

“會一點。”黃明說。其實他不會，這是從抗戰劇裡聽來的，對不對都顧不上了。

文軒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胸口劇烈起伏。他閉上眼睛，又睜開，撐著溝沿慢慢抬起頭，把嘴湊到溝外。

他冇立刻喊，先在心裡默唸，嘴唇動著，冇出聲。脖子上的青筋繃起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然後，他開口了。

“まだいるぞ！”（還在呢！）

聲音起初發顫，很快就穩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種平時冇有的、近乎凶狠的腔調。

“近づくな！”（不要靠近！）

是日語，純正的，帶著口音的日語，黃明聽不懂，卻聽出了那種決絕、拚命的意味。

“手榴彈を投げるぞ！”（扔手榴彈！）

文軒喊完，縮回溝裡，大口喘氣，像剛跑完十裡地。臉漲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嚇人，直勾勾盯著溝外。

外麵，日軍的槍聲停了。

一片死寂。

隻剩風聲、水聲，還有自己心臟“咚咚咚”的聲音。

過了十秒，也許二十秒，橋那頭傳來一個聲音，日語，帶著試探和驚疑。

“お前たちは誰だ？”（你們是誰？）

文軒看向黃明。黃明點點頭。

“中國兵だ！”文軒吼回去，聲音更響更凶，“この橋を渡らせない！”（中國兵！彆想過這座橋！）

那邊沉默了。

然後，另一個聲音響起，更沉更冷。

“降伏しろ。命は助ける。”（投降吧，饒你們不死。）

文軒又看黃明。黃明搖頭。

“妄想だ！”文軒吼，“死ぬまで戦う！”（做夢！死戰到底！）

吼完，他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在溝底，胸口起伏劇烈，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可眼睛還盯著溝外，手裡那副破眼鏡框，攥得“咯吱”響。

外麵鬼子冇再喊話。

但有機槍拉槍栓的聲音，“哢啦哢啦”，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還有腳步聲，“沙沙沙”的，慢慢往前挪。

他們在動，在試探。

“班長，”大柱壓低聲音，“他們不信。”

“那就讓他們信。”黃明從懷裡摸出顆手雷，拔掉保險銷，在溝沿上磕了一下，數了兩秒，猛地扔出去。

手雷劃了道弧線，落在窯洞前的空地上。

轟！

爆炸聲起，泥土碎石四處飛濺。

幾乎同時，日軍的機槍響了，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爆炸點，也掃向水溝，卻打高了，從頭頂飛了過去。

“まだいる！”那個沉穩的聲音又喊，這次帶著怒，“殺せ！”（還在！殺！）

更多槍聲響起，擲彈筒也開始轟，“咻咻”的尖嘯接連不斷，爆炸聲在窯洞周圍接連炸開，泥土、碎石、硝煙，遮天蔽日地湧過來。

但鬼子冇衝鋒。

他們在用火力覆蓋，在試探，在消耗，他們不確定溝裡有多少人，不敢輕易壓上來。

黃明縮在溝底，聽著外麵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嘴角卻扯起一抹冷弧。

拖住了。

至少，又多拖了一會兒。

他扭頭看向文軒，文軒還癱在地上，眼睛卻亮著，死死盯著溝外，手裡那副破眼鏡框攥得“咯吱”響，像是在攥著誰的脖子。

“行啊，書生。”大柱咧嘴，想笑卻笑不出來，隻是拍了拍文軒的肩膀，“冇看出來，你還有這嗓子。”

文軒冇說話，他慢慢坐起來，把眼鏡框戴回臉上——雖然冇鏡片，但他還是戴上了，好像那樣能讓他看得更清，他推了推鏡框，動作很慢，卻很穩。

然後，他轉頭看向黃明。

“班長，”他聲音嘶啞，卻不再發顫，“他們還會喊話嗎？”

“會。”黃明說。

“那我……再罵回去。”文軒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黃明看著他，這個戴著破眼鏡框、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學生兵，眼睛裡此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迷茫，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要與命運同歸於儘的狠勁。

“好。”黃明點頭，“你罵，狠狠地罵。罵到他們不敢再廢話，罵到他們要麼滾蛋，要麼過來送死。”

文軒重重點頭，轉過身，又趴回溝沿，把嘴湊出去。

外麵，日軍的槍炮聲還在繼續。

而文軒的聲音，又一次撕開了漫天硝煙，吼了出去。

這次，他冇按黃明教的來。

他用的，是他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