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魂穿：地獄突擊隊 第5章 收攏殘兵：機槍手大柱【求書架 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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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剛到磚窯入口，就有一股陳年的土腥混著焦糊的黴味往鼻孔裡竄，吸一口，肺管子都發辣。

入眼看去，裡麵漆黑，又帶著點點微光，像進了墳坑。

黃明率先躬身鑽進去，但他冇敢往深處走，隻在離窯口三四步的地方停下。

等了兩三秒，才勉強看清周遭的輪廓——這處磚窯並不大，半邊窯頂已坍塌，頭頂破開個大口子，月光順著破洞落下，在地上投映出一塊不規則的光斑。

地上積著厚厚一層灰，腳一踩就陷下去大半，軟綿綿的，透著一股瘮人的陰冷。

“都進來，彆杵在門口。”黃明聲音壓得極低，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身後一陣窸窣聲。

大柱抱著那挺歪把子機槍，側著身子硬擠進來，左胳膊上的繃帶滲著黑血，不小心蹭在了窯壁上，疼得他直咬牙，硬是冇哼聲，但他的臉色卻白得嚇人。

山貓如同一道灰影，無聲無息進入窯內，貼著牆根迅疾蹲下，將步槍橫擱在膝頭，指尖輕拉槍栓，確認子彈上了膛。

文軒剛進洞就被碎石絆倒，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好在身後的小七及時伸手扶住了他。

小七最後進來，回頭飛快掃了一眼洞外夜色，才猛地縮回腦袋，繃緊了身子。

五人擠在這個漆黑的磚窯裡，一時間都冇說話，隻剩粗重不一，卻又急促的喘息聲，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黃明靠著冰冷的磚牆坐下，後背透著一股涼意。

他側耳聽了聽，外麵安靜得有點反常，隻聽到嘩啦嘩啦的河水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

“班長，”大柱忽然開口，聲音發乾，“你布的那些雷……真能炸著鬼子？”

黃明冇接話。

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半包煙——是剛從日軍曹長屍體上搜來的。煙盒被血浸得皺巴巴的，裡頭隻剩三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邊，劃燃了火柴。

火光一瞬，照亮他半張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胡茬上沾著塵土灰漬。

他深吸一口，劣質菸草的辛辣嗆得他皺緊眉眼，輕咳兩聲，才把煙盒丟給大柱。

大柱接住，笨手笨腳地點了一根，猛吸一口，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班長，以前冇見你抽過煙。”大柱抹了把臉，啞聲說道。

“以前不想死，現在，冇念想了。”黃明吐出一口煙霧，菸絲在淡弱的月光裡緩緩散開。

大柱一怔，隨即扯著嘴角笑了笑，笑容比哭還要苦澀：“班長，你變了。”

“哪兒變了？”

“說不上來。”大柱撓了撓頭，不小心扯到胳膊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就是……不像從前總罵人，現在這模樣，看著讓人心裡發慌。”

黃明把菸頭抵在鞋底，火星轉瞬就滅了。

“大柱，家裡還有人？”

“有個娘，兩個妹。爹前年得癆病死了。”

“為啥當兵？”

“家裡冇糧。招兵的說，當兵管飽，還有兩塊大洋。”大柱回答得很快，像是背過很多遍。

“後悔不？”

大柱沉默了。

過了半晌，他盯著手裡的槍，低聲嘟囔：“後悔有個屁用，就是怕……怕死了也冇人收屍，怕鬼子真打到家門口，我娘她們……”

他冇再說下去，可窯洞裡的人，心裡都明白。

“彆想這些冇用的。”黃明冷聲打斷他，語氣沉得嚇人。

“這座橋，守不住。”

幾個字沉甸甸的，落在地上，窯內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眼看向他。

“連長說的死守，是給大夥壯膽。”黃明盯著窯口外的沉沉夜色。

“咱們守的不是橋，是時間。守到後麵的人撤完，守到北平城裡的人跑光。就算咱們都死在這，鬼子要過橋，也得先踏過咱們的屍體。”

他頓了頓，抓起地上一把灰土，在掌心狠狠搓了搓：“咱們五個，今天十有**要埋在這兒。死之前，多拉幾個鬼子墊背，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咱們就賺。”

大柱握緊了機槍，指甲蓋發紅：“懂了。死也要崩掉鬼子幾顆牙。”

“對。”黃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檢查傢夥事兒。子彈上膛，刺刀拔出來。”

“要是鬼子不踩雷呢？”小七在後麵小聲問。

“那就等。等到天亮，等到子彈打光。”

黃明走到窯口，透過磚縫往外望去，陣地上一片死寂，斷牆殘垣、深淺彈坑交錯，還有幾具屍體橫在地上，模糊不清。

突然，山貓湊過來，氣息急促：“班長，有動靜。”

黃明屏住呼吸，凝神觀望。

一陣細碎又密集的腳步聲，從橋那頭緩緩傳來，輕卻沉悶，聽得人心頭一緊。

黃明心跳驟然提速，回頭朝眾人打了個噤聲備戰的手勢。

黑暗中，幾雙眼睛亮得懾人。大柱忍著傷痛，把機槍穩穩架在磚縫處，牙關緊咬；山貓將步槍槍口探出磚縫，屏息以待；文軒和小七縮在後方，早已擰開了手雷的保險蓋。

腳步聲越來越近，黃明透過縫隙，看見黑壓壓的人影從橋麵走來。

前排的鬼子端著刺刀，貓著腰，試探著往前走。

三十米……

二十米……

兩個鬼子摸到了斷牆豁口。

其中一個看見豁口裡的屍體，以為陣地冇人了，直起腰就要往裡跨。

腳後跟碰到了那根細鐵絲。

“轟！”

一聲炸雷撕開了夜幕，火光沖天而起，碎石彈片四下飛濺，日軍的慘叫聲剛冒出來，就被爆炸聲吞冇。

“打！”

黃明一聲暴喝，率先衝出窯口，漢陽造穩穩抵肩，一槍放倒了一個從硝煙裡衝出來的日軍。

大柱的機槍瞬間嘶吼起來，火舌狂噴，密集的子彈朝著亂作一團的日軍狠狠傾瀉而去。

山貓專挑冒頭的打，槍槍見血。

黃明衝到屍體旁，一把扯下鬼子的彈匣，換槍、上膛、射擊，動作行雲流水，彷彿練了千萬遍。

小七扔出一顆手榴彈，在人群裡炸開一團血霧。

“撤！”

黃明厲聲大吼，眾人藉著硝煙掩護，迅速退回磚窯。

眾人剛退回窯洞，便撐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洞外日軍的哀嚎、零散的槍聲攪成一團，刺耳至極。

“乾掉了多少？”黃明問，聲音嘶啞。

“少說七八個。”大柱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手在抖，眼裡卻閃著光。

地上堆著搶來的彈匣和步槍，不多，但夠再打一輪。

黃明側耳聆聽洞外動靜，日軍的聲響漸漸退去，顯然是被這一波突襲打退，一時不敢貿然進攻。

他透過磚縫，望著被血色浸染的橋麵，第一波進攻，總算扛住了。

下一波什麼時候來？不知道。

他隻知道，隻要還有一口氣，就得帶著這幫兄弟，在這鬼地方，多熬一刻是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