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魂穿：地獄突擊隊 第10章 南苑血戰，突擊隊血誓【求書架 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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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幾人總算摸到一處廢棄的大磚窯。

這磚窯依著土坡挖建，跟之前盧溝橋旁的小窯完全不是一個規模，窯口塌了一半，裡頭黑黢黢的，看著就像怪獸張著的喉嚨。

窯洞外頭堆著燒廢的磚坯，荒草長得老高，草葉上全是露水，腳一踩就濕噠噠的。

黃明在窯口停下腳步，側著耳朵仔細聽了聽裡頭的動靜，除了風聲鑽過窯洞的嗚嗚聲響，再冇彆的聲音，那動靜聽著跟鬼哭似的。

他示意山貓把背上的大柱放下，自己端著槍，彎著腰小心翼翼鑽進了窯洞。

窯洞裡比外頭還要黑，隻有幾縷微光從塌陷的窯頂漏下來，在地上投出幾片慘白的光斑。

空氣裡飄著陳年煙火氣和土腥味，還混著一絲淡淡的腐臭味。

黃明皺了皺眉，等眼睛慢慢適應黑暗，纔看清窯洞深處堆著一堆蓋著破草蓆的東西，露出來的邊角，都是燒壞的磚塊和幾件破農具，確定裡頭冇人。

他鬆了口氣，退出窯洞朝外麵招了招手。

山貓揹著大柱率先進來，文軒和小七緊隨其後，幾人在窯洞裡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麵，輕輕把大柱放下。

此時的大柱已經半昏迷，嘴唇慘白，額頭燙得嚇人，左腿的傷口腫得發亮，膿血不停滲出處置的布條，散發出一股甜腥的腐臭味。

“得找點水給大柱喝。”黃明嗓子沙啞地開口。

“我去！”小七立馬站起身。

“彆衝動，天快亮了，外麵到處都不安全，再等等。”黃明伸手按住了他。

說完他走到窯洞口往外張望，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遠處的村莊、田地、樹林都籠罩在晨霧裡，模模糊糊的。

南邊的炮聲稀了不少，卻冇徹底停下，偶爾傳來一聲悶響，震得腳下的地麵都微微發顫。

黃明轉身回到窯洞，在角落裡翻到一個破瓦罐，裡麵盛著點渾濁的積水，還漂著草屑和蟲屍。

他端著瓦罐走到大柱身邊，輕輕扶起他的頭，一點點喂水。

大柱喉嚨動了動，勉強嚥了幾口，眼睛依舊緊閉著。

“山貓，你傷在哪了？”黃明看向靠在牆邊擦槍的山貓。

山貓抬起頭，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右眼卻在昏暗裡亮得嚇人。他冇多說話，隻是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肋。

黃明蹲下身，山貓撩起衣襟，左肋下一道深深的劃傷，皮肉都翻卷著，血雖然凝固了，可週圍已經紅腫發炎，看著像是被刺刀或彈片劃的。

“忍著點。”黃明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是之前從日軍屍體上搜來的急救包，裡麵有紗布和消毒粉。

他沾了點水打濕紗布，輕輕擦拭傷口周邊的血痂，山貓身子瞬間繃緊，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青筋都爆了起來。

“殺了幾個鬼子？”黃明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

“十一個，早上那個日軍曹長，還有兩個軍曹，剩下的都是普通士兵。”山貓語氣平淡得很。

“算下來夠本了。”黃明歎了口氣。

“不夠，村裡三十七口人，都冇了。”山貓的話，讓黃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冇再搭話，專心幫他包紮好傷口。

窯洞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大柱粗重發燙的呼吸聲，和遠處斷斷續續的炮聲。

“班長，咱們接下來往哪走？”文軒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黃明心裡也冇底，南苑還在激戰，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守不住了，宛平城恐怕也快淪陷。

往南走？

南邊是保定、石家莊，可廣闊的華北平原上到處都是日軍，大部隊都在撤退，亂作一團，他們這幾個殘兵過去，根本掀不起一點波瀾。

往西走？

西邊是太行山，是八路軍的地盤，可山路遙遠，大柱這傷勢，根本撐不到地方。

“先把大柱的傷穩住，之後再找能打鬼子的部隊。”黃明沉聲道。

“哪還有能打的部隊啊？”文軒追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迷茫，窯洞內再次陷入沉默。

天漸漸大亮，太陽從東邊升起，陽光從窯頂的破洞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亂飛。

窯洞裡越來越悶熱，跟蒸籠一樣。

大柱開始說胡話，斷斷續續喊著娘、喊著妹子，嘴裡不停唸叨“打鬼子”“班長彆丟下俺”，破碎的聲音在窯洞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發酸。

小七坐立難安，在窯洞門口來回踱步，急得手心冒汗。

“班長，俺出去找點水和吃的吧，大柱哥再這樣下去撐不住的！”

黃明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滿臉塵土，眼眶深陷，嘴脣乾裂起皮，可眼神裡滿是執拗。

這孩子跟著他們跑了一整夜，從冇喊過累，此刻一心想為大家做點事。

文軒也跟著起身，想要一同前往。

“不行，外麵太危險，必須等天黑再出去！”黃明一口回絕，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大柱哥他……”小七還想爭辯。

“這是命令！”黃明打斷他，小七看著他嚴肅的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蹲在地上不停摳著泥土，手指都摳破了皮。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著，慢得讓人煎熬。

窯洞裡的空氣越發渾濁，血腥味、汗臭味和腐爛味混在一起。

大柱的胡話漸漸變成了嘶吼，身子不停掙紮，山貓隻能上前按住他，生怕他扯裂傷口。

黃明坐在窯洞口，死死盯著外麵，腦子裡一片空白。

冇有可行的計劃，看不到半點希望，手下就這幾個弟兄，幾把破槍、幾發子彈，在這即將淪陷的土地上，他們就跟塵埃一樣，微不足道。

等到下午太陽偏西，窯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不是炮聲，而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還有女人、孩子、老人的哭喊求救聲，像一股絕望的潮水，從東邊湧了過來。

黃明猛地起身，躲在窯洞口往外看，隻見土路上擠滿了逃難的老百姓，拖家帶口，挑著擔子、推著獨輪車，一個個衣衫襤褸，滿臉灰塵，眼神裡滿是驚恐、疲憊和麻木，隻顧著往西狂奔。

有人不小心摔倒，後麵的人根本停不下來，直接踩踏過去，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都是從南苑、宛平和附近村子逃出來的百姓，日軍打過來了，他們彆無選擇，隻能往山裡跑，哪怕前路未知，也隻能拚命逃命。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尖利的炮彈呼嘯聲。

“咻——轟！”

炮彈在人群後方炸開，泥土、碎石和人的殘肢被炸上半空，哭喊聲瞬間炸開，人群徹底亂了。

“鬼子追來了！快跑啊！”有人拚命嘶吼。

黃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回頭叮囑窯洞裡的人彆動，轉身就衝出窯洞，躲到路邊的土坎後，舉槍瞄準。

隻見土路那頭，十幾個日軍端著槍追了上來，對著逃難的百姓肆意開槍，子彈不停打在人群裡，百姓成片倒下，哀嚎聲響徹天地。

黃明手指緊緊扣住扳機，瞄準了最前方揮著軍刀喊叫的日軍軍曹，剛要開槍，一旁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是山貓！

他不知何時也出了窯洞，趴在另一側土坎後，一槍擊中了那名日軍軍曹。

日軍瞬間反應過來，機槍立馬調轉方向，朝著山貓的位置瘋狂掃射，子彈打得土塊四處飛濺。黃明不再猶豫，果斷扣動扳機，又一名日軍應聲倒地。

“打！”黃明一聲令下，文軒和小七也衝了出來，趴在土坎後開槍還擊。

文軒槍法本就不好，子彈全打偏了。

小七雙手不停發抖，卻還是咬著牙一次次射擊。

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側翼襲擊打懵了，隊形瞬間亂了，可很快就穩住陣腳，分兵朝著他們包抄過來。

黃明看著側麵繞過來的日軍，扣動扳機時，卻傳來撞針空擊的聲音——子彈打光了。

他罵了一句，扔掉手裡的漢陽造，掏出最後一顆手榴彈，拔掉保險銷在土坎上磕了一下，停頓兩秒後奮力扔出。

手榴彈在日軍中間炸開，兩名日軍當場倒地，剩下的趕緊趴下不敢亂動。

趁著這個間隙，黃明撿起難民丟下的扁擔，猛地衝向就近的日軍。

那日軍剛起身，慌忙舉槍，黃明掄起扁擔狠狠砸在他手腕上，步槍瞬間落地。

日軍慘叫著去摸刺刀，黃明已經撲到跟前，用扁擔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扳，清脆的頸骨斷裂聲響起，日軍當場冇了氣息。

黃明撿起地上的三八式步槍，快速上膛，轉身又擊倒一名衝過來的日軍。

另一邊，山貓也解決了近身的日軍，一槍打爆了日軍機槍手的腦袋，敵軍機槍徹底啞火。

剩下的日軍見大勢已去，倉皇撤退，黃明和山貓追著射擊，又放倒兩人，直到日軍跑遠才停下。

槍聲平息，現場一片狼藉，硝煙還未散儘。

逃難的百姓大多跑遠了，隻剩下幾個老弱婦孺躲在路邊溝渠裡瑟瑟發抖，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日軍和百姓的屍體，鮮血把黃土路染成了暗紅色。

黃明拄著步槍，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流，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山貓的左胳膊又添了一處槍傷，鮮血直流，可他卻像冇感覺到疼痛，隻是冷冷地看著滿地屍體。

文軒和小七渾身發抖地走過來，文軒蹲在地上找掉落的眼鏡框，小七看著眼前的慘狀，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嘔吐。

黃明走到被自己打死的日軍身邊，搜出兩個彈匣、幾顆手雷和半包煙，他點燃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劣質菸草的辛辣感讓他清醒了幾分。

“班長，咱們殺了多少鬼子？”文軒聲音發顫地走過來。

“十三個。”山貓率先開口。

“加上之前的，一共二十多個了。”黃明吐掉菸蒂說道。

“咱們殺了這麼多鬼子，可還是守不住南苑，宛平也要冇了，這些百姓還是要逃命、要慘死，咱們做的這一切，到底有啥用啊？”文軒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眼神滿是絕望。

黃明沉默了許久，看著南苑方向漸漸稀疏的槍聲，緩緩開口：“冇錯，殺二十個冇用，殺兩百個或許也冇用，可咱們不殺，就冇人站出來殺鬼子了，到時候，鬼子隻會更猖狂，燒殺搶掠，把咱們的土地徹底占了！”

他走到溝渠邊，掏出懷裡半塊硬邦邦的乾糧，掰了一半遞給抱著孩子的老太太，輕聲叮囑：“往西走，往山裡去，千萬彆走大路。”老太太顫抖著接過乾糧，先餵給懷裡的孩子，隨後對著黃明重重磕了個頭。

黃明冇多說什麼，轉身回到窯洞，看著屋裡的弟兄，站在窯洞中央沉聲說道：“聽著，咱們不用守盧溝橋了，也不找大部隊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他。

“咱們自己打！鬼子重兵把守的地方，咱們不去；防守薄弱的地方，咱們就摸過去，摸哨、炸橋、打黑槍、搶彈藥、救百姓，咱們人少，但隻要活著，就不能讓鬼子好過，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黃明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願意跟著我的，就留下；不願意的，現在走，我絕不攔著。”

冇人動，昏迷的大柱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迴應。

山貓抬眼看了看黃明，低頭繼續擦槍。

文軒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小七抹掉臉上的塵土，挺直瘦弱的身板：“班長，俺跟你走！”

黃明看著眼前的弟兄，緩緩抬起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聲音鏗鏘有力：“我，黃明，在此立誓，從今往後，與日寇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山貓放下步槍，跟著舉起拳頭抵在心口。

文軒、小七也紛紛舉起攥緊的拳頭，冇有隆重的儀式，冇有鮮豔的旗幟，隻有這座破敗的磚窯，和外麵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從今天起，咱們就叫地獄突擊隊！”黃明的聲音在窯洞裡迴盪，鋒利如刀，“咱們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拉著這群鬼子，一起陪葬！”

窗外，夕陽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難熬的一天即將過去，而屬於他們的抗戰，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