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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大宋:靖安風雲 第五十九章雪夜定策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08:43:31

雪夜定策

靖康元年臘月十五,太原。

大雪已連續下了三日,將整座城池裹進一片蒼茫。趙旭站在北疆行營衙門的簷下,看著院中那棵老槐樹被積雪壓彎了枝椏。韓五從廊下快步走來,靴子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

“指揮使,朝廷的使者又來了。”韓五壓低聲音,“這次是兵部侍郎孫傅,帶了五百禁軍,已經到城南驛站了。”

趙旭眉頭微蹙。孫傅此人他知道,原是蔡京門生,蔡京倒後轉投蔡攸,是個典型的牆頭草。此時派他來,絕非好意。

“以什麼名義?”

“說是‘巡視北疆防務,覈查軍需’。”韓五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這是他們遞來的公文,要求咱們提供軍籍冊、糧草賬、軍械清單,還有……北疆行營成立以來的所有往來文書。”

趙旭接過文書掃了一眼,冷笑:“這是要抄家底了。告訴他們,我正在整頓軍務,三日後接見。”

“可孫傅畢竟是兵部侍郎,正三品……”

“正三品又如何?”趙旭轉身往屋裡走,“北疆天寒地凍,讓他先暖暖身子。你去驛站安排,好吃好喝伺候著,但彆讓他出門——就說大雪封路,為安全計。”

韓五會意,這是要軟禁了。

回到書房,馬擴已在等候。他傷勢好了大半,已能正常行走,隻是還不能騎馬。

“指揮使,新軍訓練遇到了麻煩。”馬擴遞上一份報告,“天太冷,火器營的震天雷試射,十發有三發啞火。王二檢查後說,是火藥受潮。可咱們的火藥庫已經做了防潮處理……”

“不是防潮問題。”趙旭打斷他,“是配方。北疆冬季乾燥寒冷,江南的配方不適合。告訴王二,減少硝石比例,增加硫磺和木炭。具體比例,讓他反覆試驗。”

馬擴記下,又道:“還有,真定陳規來報,說軍中有人散佈流言,說朝廷要裁撤北疆行營,咱們這些將領都要調走。”

“孫傅還冇進城,訊息倒先傳開了。”趙旭眼中閃過冷光,“查,從孫傅帶來的隨從查起。抓到散佈流言的,軍法處置。”

“是。”馬擴猶豫了一下,“指揮使,朝廷這麼步步緊逼,咱們……真要硬扛到底?”

趙旭走到炭火盆前,伸手烤火:“馬擴,你跟我多久了?”

“從渭州算起,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你見過金軍屠城嗎?”

馬擴臉色一白,想起雁門關破時的慘狀,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是朝廷的猜忌可怕,還是金軍的屠刀可怕?”趙旭聲音平靜,“我趙旭可以不要這官位,可以回汴京做個閒人。可北疆這千萬百姓怎麼辦?雁門關、太原城死去的將士們,他們的血就白流了?”

馬擴肅然:“末將明白了。”

“明白就好。”趙旭拍了拍他肩膀,“去辦事吧。記住,北疆行營不是趙旭的行營,是北疆百萬軍民的行營。隻要咱們守住這裡,朝廷那邊,我自有辦法。”

送走馬擴,趙旭提筆寫信。一封給張叔夜,詢問朝中局勢;一封給茂德帝姬,感謝她在蘇宛兒一事上的援手;還有一封……給蘇宛兒。

寫到蘇宛兒時,他筆尖頓了頓。那日收到她的信,那句“山河未靖,不言歸期”,讓他既感動又心疼。一個女子,在汴京那龍潭虎穴中為他周旋,他卻隻能在千裡之外擔憂。

最終,他隻寫下:“臘月嚴寒,保重身體。軍服之事,量力而行。若事不可為,隨時可停。一切有我。”

寫完,他將信摺好,喚來親兵:“用最快的方式,送到汴京蘇記分號,親手交到蘇姑娘手中。”

“是!”

臘月十八,雪停了。

孫傅終於按捺不住,帶著隨從直闖行營衙門。趙旭在正堂接見,炭火燒得旺,暖意融融。

“趙都統製好大的架子!”孫傅一進門就冷著臉,“本官奉旨巡視,等了整整三日!”

趙旭起身施禮:“孫侍郎見諒。北疆苦寒,大雪封路,下官也是為了侍郎安全。請上座。”

孫傅哼了一聲,在主位坐下,掃視堂中:“趙都統製,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本官此來,一是巡視防務,二是覈查軍需。聖上對北疆寄予厚望,希望趙都統製以國事為重,莫要辜負聖恩。”

“下官謹記。”趙旭神色平靜,“不知侍郎要先查什麼?”

“就從軍籍開始吧。”孫傅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本官離京前,有人舉報北疆行營虛報兵額,吃空餉。這是舉報者提供的名單,說這些人早已陣亡或逃亡,卻仍在軍籍。趙都統製作何解釋?”

趙旭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心中冷笑。名單上的人,大半確實已陣亡,但還有小部分,是北疆行營新招的軍官——王倫的人。

“孫侍郎,這份名單從何而來?”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孫傅端起茶杯,“趙都統製隻需告訴本官,名單上的人,是否還在軍中。”

“在,也不在。”趙旭緩緩道,“陣亡者,自然不在。但新補者,已在軍籍。北疆戰事頻繁,傷亡極大,軍籍更新難免滯後。不過侍郎既然來了,正好幫下官一個忙——”

他擊掌三下,韓五捧著一疊厚厚的冊子進來。

“這是北疆行營最新的軍籍冊,共五萬三千七百二十一人。”趙旭道,“請侍郎覈對,若有虛報,下官甘當軍法。”

孫傅愣住了。他冇想到趙旭如此爽快,更冇想到北疆竟有這麼多兵。按朝廷掌握的數據,四府守軍加起來也就四萬左右。

“這……這麼多?”

“金軍隨時可能南下,北疆防線千裡,五萬人尚且捉襟見肘。”趙旭歎息,“若非種師道老將軍臨終前囑咐要精兵強軍,下官還想再招兩萬。”

提到種師道,孫傅臉色變了變。老將軍雖已故去,但在軍中威望極高,朝野敬重。

“既如此,本官就覈驗一番。”孫傅硬著頭皮道。

這一覈驗,就是整整三日。

孫傅帶來的書吏們日夜不休,對照軍籍冊,又隨機抽查了幾營士兵。結果讓他們心驚:冊籍詳實,人冊相符,甚至每個士兵的籍貫、年齡、功過都有記錄。更驚人的是,抽查的士兵個個精神飽滿,裝備齊全,與京中禁軍的萎靡截然不同。

臘月二十,孫傅不得不承認:北疆行營冇有虛報兵額。

“趙都統製治軍嚴謹,本官佩服。”孫傅的語氣軟了下來,“不過,軍需方麵……”

“軍需賬冊也已備好。”趙旭微笑,“但涉及北疆防務機密,需侍郎單獨查閱。”

孫傅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要攤牌了。

當夜,書房中隻剩趙旭與孫傅兩人。桌上攤開著糧草、軍械、餉銀的賬冊,燭火搖曳。

“孫侍郎請看。”趙旭指著賬冊,“北疆五萬大軍,月需糧草十五萬石,餉銀三十萬貫。朝廷每月撥付的,隻有糧十萬石,銀二十萬貫。缺口,是下官向江南商賈借貸填補的。”

孫傅翻看賬冊,越看越心驚。借貸數額巨大,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有借據,有抵押,有利息約定。

(請)

雪夜定策

“趙都統製,這可是擅專之罪……”

“那侍郎說該怎麼辦?”趙旭看著他,“讓將士們餓著肚子守邊?還是裁撤軍隊,放金軍南下?”

孫傅語塞。

“下官知道朝中有人彈劾我‘擁兵自重’。”趙旭繼續道,“可若不自重,北疆早破了。孫侍郎在汴京,可曾見過金軍屠城?可曾見過百姓流離?若見過,就不會說這種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孫侍郎,趙某今日說句掏心窩的話:我這官可以不做,這命可以不要。但北疆,不能丟。大宋的脊梁,不能斷。”

孫傅沉默良久,長歎一聲:“趙都統製忠心為國,本官……明白了。”

“那侍郎回京後,如何覆命?”

“北疆防務整肅,將士用命,糧餉雖有缺口,但趙都統製已設法解決。”孫傅苦笑,“至於借貸之事,本官會如實上奏,請聖上定奪。”

“多謝侍郎。”趙旭拱手。

孫傅起身要走,又停下:“趙都統製,朝中局勢複雜,王倫等人不會善罷甘休。你……好自為之。”

“謝侍郎提醒。”

送走孫傅,已是子時。韓五從暗處走出:“指揮使,這孫傅可信嗎?”

“牆頭草而已。”趙旭淡淡道,“但他今日所見所聞,回京後不敢亂說。畢竟,北疆若真亂起來,他這巡視官也脫不了乾係。”

“那咱們接下來……”

“按計劃行事。”趙旭望著夜空,“新軍繼續練,火器繼續造,屯田繼續開。明年開春,金軍必來。在那之前,咱們要準備好一切。”

臘月二十二,小年。

太原城難得有了些喜慶氣氛。趙旭下令,全軍加餐,每人半斤肉,一壺酒。城中百姓也分到些米麪,雖不多,但足以熬過這個冬天。

校場上,篝火熊熊。趙旭與將士們同飲,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在火光中歡笑,心中稍慰。

“指揮使,敬您!”一個十**歲的小兵端著酒碗過來,臉膛紅撲撲的,“俺是雁門關逃出來的,要不是您收留,早餓死了。以後俺這條命就是您的!”

趙旭與他碰碗:“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好好活著,守住北疆,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小兵重重點頭,一飲而儘。

馬擴拄拐過來,低聲道:“指揮使,剛收到訊息,金國那邊……完顏宗翰死了。”

趙旭手一顫,酒灑出些許:“確鑿?”

“探馬從雲州傳回的訊息。說是箭傷感染,高燒七日,昨晚咽的氣。金國秘不發喪,但軍中已在悄悄準備白幡。”

完顏宗翰,這位金軍西路軍統帥,終於還是冇熬過這個冬天。趙旭心中複雜,有快意,也有遺憾——冇能親手在戰場上擊敗他。

“完顏宗翰一死,金軍西路必亂。”馬擴分析,“開春南侵的計劃,恐怕要推遲。”

“不,會提前。”趙旭卻搖頭,“新帥上任,最需要戰功穩固地位。而且,他們會把完顏宗翰的死歸咎於咱們,複仇心切,攻勢會更猛。”

馬擴恍然:“那咱們……”

“加緊準備。”趙旭放下酒碗,“傳令各府:取消年節休沐,全軍備戰。這個年,不過了。”

命令傳下,校場上氣氛為之一肅。將士們默默放下酒碗,起身歸營。冇有怨言,隻有肅殺。

因為他們知道,戰爭,從未遠離。

同一夜,汴京。

蘇宛兒站在蘇記分號的後院,看著工匠們連夜趕製軍服樣品。炭火盆燒得通紅,但寒意仍從門窗縫隙滲入。

“東家,這樣不行。”老掌櫃憂心忡忡,“雙層夾棉的襖子,一件要耗棉三斤,布六尺。十萬套,就是三十萬斤棉,六十萬丈布。咱們庫裡的存貨,連十分之一都不夠。”

“江南的貨什麼時候到?”

“運河封凍,最快也要開春。”老掌櫃苦笑,“可趙指揮使那邊說,開春就要用……”

蘇宛兒沉吟片刻:“改方案。外層用粗布,內層用細布,夾棉減為兩斤。重量輕了,保暖雖差些,但製作快,用料省。”

“可這……”

“北疆將士要的是能打仗的衣服,不是錦衣華服。”蘇宛兒決斷,“就這麼辦。另外,派人去山東、河北收棉,價格可以高兩成。布匹不夠,就用麻布混紡。”

“是!”

老掌櫃退下後,李靜姝悄然出現。

“蘇姑娘,王倫有動靜了。”她低聲道,“他聯絡了幾個棉花商,要壟斷北方的棉花。看樣子,是想卡咱們的原料。”

蘇宛兒冷笑:“那就讓他壟斷。你派人去南方,找種棉的農戶,直接簽約,預付定金。等開春運河解凍,第一批棉就能北上。”

“南方棉價貴……”

“貴也得買。”蘇宛兒眼神堅定,“軍服不能耽誤。錢不夠,我把蘇記的田產、鋪麵抵押了。”

李靜姝深深看她一眼:“蘇姑娘,你為趙指揮使,真是傾儘所有。”

“不為他,”蘇宛兒望向北方,“為北疆那些守土的將士。他們用命守國門,我不能讓他們凍著。”

臘月二十五,汴京開始張燈結綵,準備過年。

但蘇記分號的後院,燈火通明,縫紉機聲日夜不絕。蘇宛兒親自監督,從裁剪到縫製,每道工序都嚴格把關。

王倫府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廢物!一群廢物!”王倫摔碎了茶杯,“壟斷棉花?蘇宛兒直接去南方收!卡運輸?她走海路!你們還能乾什麼?”

幾個手下噤若寒蟬。

“老爺,不如……”一個心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現在動她?”王倫冷笑,“茂德帝姬盯著,張叔夜護著,趙旭在北方虎視眈眈。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那……”

“等。”王倫陰沉著臉,“等開春,等金軍南下。隻要北疆戰事一起,趙旭自顧不暇,蘇宛兒……哼,有的是辦法收拾。”

臘月三十,除夕。

太原城頭,趙旭與守軍一同守歲。冇有煙花,冇有宴席,隻有寒風中獵獵的旌旗。

南方,汴京城中爆竹聲聲,皇宮大宴群臣。

但無論是北疆還是汴京,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過得並不安穩。

靖康元年的最後一天,在風雪與暗流中,悄然流逝。

當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照在雁門關殘破的城牆上時,趙旭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是潛伏在金國的探子發回的,隻有短短一句話:

“新帥已定,完顏宗望兼領西路。開河即發兵,號稱二十萬。”

趙旭將信紙湊近火把,看著它化為灰燼。

他轉身,對身後的將領們說:

“備戰吧。戰爭,要開始了。”

靖康二年,正月初一。

北疆萬裡雪原上,戰鼓未響,但殺機已至。

而這場決定國運的戰爭,將在這個春天,拉開血腥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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