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重病,繼父卻拿著三萬塊救命錢徹夜豪賭。
我跪下求他,他一腳踹在我心口,罵我是賠錢貨。
為了錢,我走進那間廢鋼廠旁的地下拳館。
人人都說,老闆沈夜是條瘋狗,手上沾著血。
我攥著我媽留給我唯一的舊銀鐲,聲音都在抖。
「我把它押給你,求你……讓我打一場拳。」
煙霧裡,那個滿身傷疤的男人抬起眼,笑了。
「小丫頭,我這兒的規矩,是拿命來賭。」
可後來,他卻為了我,把自己的命賭了進去。
1
「手術費最晚明天交齊,三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醫生的話像冰冷的鐵釘,一下下砸進我的耳朵。
我攥著繳費單,指節泛白。
衝回家裡,那個被我媽稱為“丈夫”的男人,正赤著上身,就著花生米喝得滿臉通紅。
「錢呢?」我問。
他醉眼惺忪地瞥我一眼,往嘴裡丟了顆花生。
「什麼錢?」
「我媽的手術費!我放在抽屜裡的三萬塊!」
「哦,那個啊。」他打了個酒嗝,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手氣不好,輸了。」
輸了。
輕飄飄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砸在我天靈蓋上。
那是我跑了三個工地,給人搬磚扛水泥,磨破了滿手血泡才攢下的錢。
是我媽躺在病床上,唯一的指望。
血氣瞬間衝上頭頂。
我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衣領。
「你把錢還給我!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滾開!」
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我的後腦重重磕在桌角,眼前一陣發黑。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嫌惡。
「嚷什麼嚷!不就是三萬塊錢嗎?老子下次贏回來就是了!」
「那是我媽的命!」我嘶吼著,眼淚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一條賤命罷了。」他啐了一口,「當初要不是她帶著你這個拖油瓶,老子能看上她?」
他走過來,一腳踹在我心口。
「冇錢?冇錢你不會自己去想辦法?」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酒氣熏得我一陣噁心。
「你這張臉長得還不錯,去那些地方站一晚上,什麼錢冇有?」
「賠錢貨,跟你那個死鬼爹一個德行。」
我的身體疼得快要散架,可心裡的疼,卻尖銳了千倍萬倍。
我從地上爬起來,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衝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我不能倒下。
媽媽還在醫院等我。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口袋裡隻剩下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夜風吹過,帶著一股鐵鏽和塵土的味道。
那是廢鋼廠飄來的氣味。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工服的男人從我身邊走過,他們的對話鑽進我的耳朵。
「聽說了嗎?‘瘋狗’沈夜的場子,今晚有大活兒。」
「誰敢去啊,那地方進去就得脫層皮。」
「可來錢快啊!贏一場,聽說能拿好幾萬!」
沈夜。
地下拳館。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裡生根發芽。
2
第二天一早,我被醫院的催款電話吵醒。
護士的聲音冷冰冰的,冇有一絲溫度。
「蘇念是吧?你母親的費用今天再交不上來,我們隻能停藥了。」
「請不要這樣,我今天一定……」
「我們醫院不是慈善機構。」
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去學校的路上,我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進教室,幾個女生就圍了上來,為首的是班長林菲菲。
她家境優越,向來看不起我。
「喲,蘇念,你身上這股味兒可真衝啊。」
她誇張地捏住鼻子,好像聞到了什麼臟東西。
「一股子鐵鏽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睡在廢鐵堆裡了呢。」
周圍的女生鬨堂大笑。
我低著頭,攥緊了書包帶子。
林菲菲不依不饒,伸手戳了戳我胳膊上的淤青。
「又被你那個賭鬼後爹打了?真是可憐。」
她的語氣裡冇有半分同情,隻有高高在上的嘲諷。
「你媽快死了吧?我聽說醫藥費很貴哦,你交得起嗎?」
「要不要我借你點?不過……你拿什麼還呢?」
她笑得花枝亂顫,「用你這個人嗎?恐怕不值錢哦。」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
她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
「你看什麼看!一個窮鬼,還敢瞪我?」
她揚手就要打我。
我冇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