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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臉上，眼裡佈滿了紅血絲，嘴唇凍得發紫，看起來狼狽不堪。他應該是找了她一下午，從天亮找到天黑。
“你放開我！”李紅梅使勁掙紮，想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陳建軍，你這個騙子！我不想見到你！你放開我！”
“紅梅，你聽我解釋，好不好？”陳建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生怕她跑掉，聲音沙啞，帶著懇求，“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從來冇有想過耍你，從來冇有覺得你可笑。”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李紅梅終於停下了掙紮，抬起頭，紅著眼睛盯著他，眼淚不停地掉，“你告訴我，為什麼要裝成窮小子？為什麼要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麵前裝富，跟你說我的難處？你是不是覺得特彆好玩？特彆有優越感？”
“不是的，從來都不是。”陳建軍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疼得快要碎了。他伸出手，想幫她擦眼淚，卻被她一把打開了。
“我爹讓我去車間，是為了讓我磨練心性，瞭解工人的疾苦，以後好接手鋼廠。我隱瞞身份，是為了能真正紮進車間裡，知道工人的真實生活。”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帶著顫抖，“我遇到你，是個意外。第一次在衚衕裡，看到你蹲在地上啃冷饅頭，我就喜歡你了。”
“我看著你裝富，看著你硬撐，看著你明明自己都快撐不下去了，卻還要護著你媽，還要給我塞錢塞饅頭，我心裡又心疼，又佩服。我不敢告訴你我的身份，我怕你知道了，會覺得我一直在看你笑話，會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會不理我，會躲著我。”
“我幫你還賭債，給你媽找醫生，給你送東西，不是因為我是廠長的兒子，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對你好，我想護著你，不想讓你受一點委屈。這些心意，全都是真的，從來冇有摻一點假。”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李紅梅的心湖裡，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可她心裡的那道坎，還是過不去。
“這些話，你為什麼不早說？”她哭著說，“陳建軍，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我跟你說我家裡的事，跟你說我喜歡你，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在底層掙紮的人，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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