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Omega7 第3章

第3章 審查艦------------------------------------------，追兵就到了。。是自己人。，聲音發緊：“艦長，有個信號正在接近。識彆碼是聯邦的——A級巡邏艦，‘獵刀’號。”。李胖子從火控台前轉過身來，趙姐的手指懸在操縱桿上方。老周在輪機艙頻道裡冇說話，但莫凡聽見他那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那是他把扳手扔在工具箱裡的聲音。“通訊進來了。”瘦子說。“接。”。一個聯邦軍官出現在畫麵裡，四十出頭，臉上颳得乾乾淨淨，笑容標準得像從軍官手冊上摳下來的。他叫孫銘，獵刀號艦長，軍銜中尉——比莫凡這個倉庫管理員出身的代理艦長高了整整三級。“鐵棺材號，終於找到你們了。”孫銘的語氣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熱情得有點過分，“你們那場戰鬥的錄像我看過了。打帝國驅逐艦，以小博大，漂亮。總部派我來給你們送補給——外加護送你們回基地。”“護送？”莫凡問。“是啊，你們擅自脫離巡邏航線的事上麵已經知道了。念在擊毀敵艦有功，回去也就是走個過場，寫份報告，關幾天禁閉，冇事。”孫銘笑著擺手，“我也是第九艦隊的，自己人。彆緊張。”。他的餘光掃向視野右上角，教頭已經在那裡標了一行紅字——“對方正在掃描本艦。細節度遠超正常通訊需求。推斷意圖：確認本艦當前戰鬥力。”“教頭，他是在看我還有多少彈藥吧？”“準確說是看你現在有多弱。你剛打完一仗，魚雷消耗了三枚，護盾發生器還在過熱恢複期。按正常邏輯，你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如果換作本係統來找茬，也會選這個時間。”“那你說他是來送禮的還是來找茬的？”“本係統不猜人心。但本係統分析了他的通訊信號——他在跟你說話的同時，正在往帝國邊境方向發另一條加密資訊。加密格式是聯邦標準軍碼，但接收方不在聯邦序列。需要本係統翻譯內容嗎？”

莫凡的瞳孔微縮。“念。”

教頭把破譯後的電文打到他的視網膜上，隻有一句話——“目標已定位。未發現異常。準備執行清除。”

莫凡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然後抬起頭，對孫銘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真誠到什麼程度呢——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以去演戲了。

“謝謝長官關心。我們這邊在等你們來之前還得處理點小問題——引擎老毛病犯了，得停船檢修。”他轉向瘦子，語氣隨意，“瘦子，把護盾發生器關掉。省點能源給引擎。”

瘦子愣了一下。關護盾？對麵是聯邦軍艦，又不打仗，關護盾乾嘛？但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當艦長用這種“隨便吩咐”的語氣說話時，最好照做。他啪地關了護盾。

孫銘的笑容有了極細微的變化——眼角鬆了一點。那是看到對方暴露弱點時下意識的放鬆。

莫凡捕捉到了。“胖子，主炮也停一停。剛打完仗，電容過熱歇一歇。”李胖子更愣。放電容器過熱不是該啟動冷卻係統嗎？但他也照做了。鐵棺材號唯一一門不歪的主炮熄了火。接著莫凡讓趙姐停了引擎，讓老週報備護盾發生器正在檢修無法啟動。每下一個命令，孫銘的眼角就越鬆一點。到了最後，他看莫凡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毫無防備的活靶子。

“孫艦長，”莫凡笑嗬嗬地說，“要不您靠過來？咱們麵對麵交接補給。我這船上新修了好多東西，您上來看看？”

孫銘的笑容終於完全變了味。那個標準的、熱情的、從軍官手冊上摳下來的笑容像一層蠟一樣融化了，露出下麵冰冷的東西。

“不用看了。我來傳達總部的命令：鐵棺材號全體人員涉嫌違抗軍令，擅自脫離巡邏航線，造成嚴重外交事件。根據聯邦軍法第七條——全員就地正法。”他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語調冇有絲毫變化，像在念一份天氣報告。

艦橋裡所有人都僵住了。不是被話嚇的，是被態度嚇的。孫銘說“就地正法”的時候跟他剛纔說“自己人”用的是同一個語氣。

李胖子的手懸在火控台上，額頭冒汗。主炮已經停了，重啟至少需要三十秒。而獵刀號的主炮正在充能——那是A級巡邏艇的標準主炮，炮管筆直，一門頂他三門的火力。三十秒夠他們被炸成碎片。

莫凡冇有下令重啟主炮。他隻是看著螢幕上的孫銘。

“孫艦長，我問一句。”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倉庫盤點時問同事中午吃啥。“你也是第九艦隊的。你接這個差事的時候，有猶豫過嗎？”

孫銘的眼角動了一下。不是放鬆，是某種細微的抽搐。他張了張嘴——也許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就在這個間隙，李胖子手指按上主炮啟動鍵。倒計時跳了出來——三十秒。

獵刀號的主炮充能完畢的提示音同時在兩個艦橋裡響起。李胖子看著螢幕上那門對準他們的炮口，臉色發白。

孫銘的聲音再次響起：“鐵棺材號，你們還有伍秒。五。四。三——”他忽然停了。不是他主動停的——他身後的傳感器麵板上，原本代表鐵棺材號的那一個弱不禁風的信號，突然變成了一片雪花般的噪點。

“電子戰模塊啟動完畢。”教頭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滿意，“黑盒子的乾擾範圍覆蓋了他們的傳感器。他看到的不再是你的船，而是一片假信號。順便說一句，這艘獵刀號的艦長水平一般。他完全冇發現自己被乾擾了。”

“他冇發現？”

“冇發現。他的傳感器麵板上還顯示著你剛纔編的那堆假信號。他甚至能看到三十七個你的船——哪個是真的他分不清。”教頭頓了頓，“本係統建議你現在抓緊時間做點什麼。乾擾隻能持續一會兒，久了會露餡。你以為本係統是來給你當觀眾的嗎？”

莫凡轉頭看向李胖子。“主炮還有多久充好？”

“現在充！”李胖子狠狠地拍下充能鍵，主炮電容嗡鳴聲驟然拔高。倒計時從三十秒跳到了十秒、五秒——“充能完畢！”

獵刀號的艦橋上，孫銘的麵部微微僵硬。他麵前的傳感器一片雪花，無法識彆敵人方位。但他冇有選擇撤退，也冇有選擇開槍——他是一個把命令刻進骨頭裡的人。總部說清除，他就清除，不管對麵是誰。

“目標消失。”火控手聲音發緊，“可能是電子戰乾擾。掃描失效。”

“手動瞄準。”孫銘厲聲道。

“瞄準哪裡？”

“他們剛纔的位置。火力覆蓋——”

但他的命令還冇說完，一道藍白色的光柱從雪花深處射了出來。不是從鐵棺材號剛纔停泊的方向，而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左舷上方。獵刀號的護盾攔截了這一炮，但衝擊力讓艦體劇烈震動。警報聲此起彼伏。

“艦長！”獵刀號火控手的聲音已經不緊，直接是慌了，“主炮命中我方護盾！對方主炮功率不比我們低——這不可能，AK-047的主炮是標準A級配置，功率應該遠低於我們——”

“他們改裝了。”孫銘終於明白了，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莫凡從未見過的表情——一種冷峻的裂痕。

就在這時，獵刀號的通訊突然接通。不是孫銘主動發的，是被人黑進來的。

“孫艦長。”莫凡的聲音從獵刀號自己的艦內廣播裡傳出來——不是通訊頻道，是廣播，這意味著對方的電子戰模塊已經入侵到了這種程度，“我建議你現在掉頭。回去跟派你來的人說，鐵棺材號還冇打算死。”

孫銘死死盯著那片雪花，冇說話。

艦橋裡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命令。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足夠所有人想清楚一個事實：這次來不是執行命令，是來送死。然後他開口了。

“掉頭。”

獵刀號緩緩調轉方向。莫凡冇有追。

艦橋裡安靜得隻剩儀錶盤的嗡鳴。李胖子轉過頭看了莫凡一眼，眼神從驚慌變成了某種類似依賴的東西，然後開口了。

艦長，剛纔如果他硬要打，我們真能贏嗎？莫凡毫不猶豫地回答不能。不能你還詐他？詐一下，又不要錢。

通訊麵板亮了。一條新的加密電文進來，不是聯邦頻道，是一個莫凡之前從未見過的信號源。瘦子破解了第一層加密，內容隻有一行字——“有意思的獵物。——蕭。”

莫凡看著這行字良久，問道：“影庭那邊的人？”教頭的聲音響了起來，“清理者。級彆比這艘獵刀號高得多。建議宿主儘快離開這片空域。本係統的正經建議是跑。不正經建議是跑之前先把他約出來單挑。但你打不過。”

莫凡不由得笑了一聲。將目光緩緩投向舷窗外，那片被獵刀號引擎尾焰劃破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