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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軌下的秘密 第3章

作者:秦辰露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5 11:32:06

第3章 深處之行------------------------------------------:小心趙德彪,還有,那東西在鐵軌下麵。他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到秦辰露手裡,轉身就跑,一溜煙就不見了。秦辰露打開紙條,上麵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地圖,標記著城西廢棄鐵軌的位置。,心裡翻江倒海。沈家明到底藏了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放在鐵軌下麵?她決定去看看。## 第三卷:鐵軌之下 城西廢棄鐵軌在永安城的邊緣,以前是運煤的鐵路,後來煤礦關了,鐵軌就廢棄了,雜草叢生,鐵軌鏽得發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味道。,沿著鐵軌走了約莫兩百米,發現一塊鐵軌連接處有些鬆動。她蹲下來,用力一撬,鐵軌下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了下去。,隻能彎著腰走,牆壁濕漉漉的,滴著水,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秦辰露摸黑往前走,走了大約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地下室,大約有二十平米,裡麵堆滿了木箱。,裡麵是嶄新的步槍零件,閃著冷光。她又打開另一個,是成捆的子彈,黃澄澄的,碼得整整齊齊。她倒吸一口涼氣,明白了沈家明說的那東西是什麼有人在偷偷囤積軍火。,地下室裡有十幾個木箱,如果全部組裝起來,至少能裝備一個連的兵力。她正想離開,突然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有人下來了。她趕緊躲到一堆箱子後麵,透過縫隙往外看。,趙德彪手裡拿著一個賬本,對其中一個手下說:這批貨月底必須運走,買家已經催了三次了。手下問:沈家明那邊怎麼辦?他手裡還有一份證據。:他跑不了,我已經派人盯著他老家了,他要是敢露麵,直接做了。秦辰露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等他們走後,她爬出地道,發現天已經黑了。,房東老太太遞給她一封信,說是下午有人送來的。她打開,裡麵隻有一句話: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茶館,帶地圖來。冇有署名,但字跡和沈家明那封信一模一樣。,老魏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滿手老繭,身上一股鐵鏽味。他看見照片後,臉色大變,說:這個倉庫我認得,就在城外十裡鋪,當年兵工廠廢棄後,趙德彪偷偷把它改成了秘密組裝點。,標出了倉庫的位置和周圍的地形。陳默決定第二天晚上去倉庫蒐集證據,秦辰露堅持要一起去,說這是沈家明的事,她不能袖手旁觀。陳默拗不過她,隻好答應。,兩人摸黑來到十裡鋪倉庫,遠遠就看見燈火通明,門口有兩個人站崗。陳默帶著秦辰露從後麵翻牆進去,倉庫裡堆滿了木箱,打開一看,全是組裝好的步槍和機槍,數量驚人。,突然聽見外麵傳來汽車聲,有人來了。他們趕緊躲到一堆箱子後麵,看見趙德彪和王副官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周老闆,這批貨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能裝車。那個被稱作周老闆的人點點頭,說:很好,錢我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記住,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陳默認出那個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低聲對秦辰露說:那個人是省城商會會長周鴻遠,他是省主席的小舅子,難怪趙德彪這麼囂張。

就在這時,秦辰露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忘了關靜音,清脆的鈴聲在倉庫裡迴盪,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第七卷:生死一線 手機鈴聲像一顆炸彈,瞬間打破了倉庫裡的平靜。

趙德彪的手下立刻圍過來,陳默一把拽起秦辰露就往外跑,子彈在身後呼嘯,打在木箱上,木屑橫飛。他們從後門衝出去,鑽進旁邊的樹林裡,身後追兵緊追不捨,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林裡亂晃。

秦辰露跑得氣喘籲籲,腳下被樹根絆了一下,摔倒在地。陳默回頭拉她,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血立刻滲出來。他們跑進一片灌木叢,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追兵在附近搜了一圈,冇找到人,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陳默撕下袖子包紮傷口,臉色有些發白,他說: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倉庫,肯定會轉移證據,我們得抓緊時間。秦辰露問:現在怎麼辦?

陳默說:我有個朋友在省城報社當記者,他一直在查周鴻遠,我讓他幫忙把照片和訊息發出去,隻要上了報紙,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連夜趕回永安城,陳默去找記者朋友,秦辰露則回到倉庫拿沈家明留下的證據。

她翻遍倉庫,終於在行軍床底下找到一個暗格,裡麵有一個牛皮紙信封,裝著賬本的影印件和一封信。信是沈家明寫給她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辰露,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出事了。

對不起,把你捲進來。賬本裡記錄了他們所有的交易,包括時間和金額,還有買家名單。你一定要把它交給可靠的人,彆讓趙德彪他們發現。記住,永安城的水很深,連警察局裡都有他們的人。

我懷疑陳默,他太巧了,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你要小心他。秦辰露看完信,心裡翻江倒海。她想起陳默的種種行為火車上的偶遇,茶館裡的救援,倉庫裡的保護,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

她正想著,倉庫門突然被推開,陳默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第八卷:真相大白 陳默走進來,看見秦辰露手裡的信,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你看到了。

秦辰露後退兩步,手裡緊緊攥著信,聲音發顫:你到底是誰?陳默歎了口氣,說:我是警察,也是周鴻遠安插在警察局的人,但我不是他的走狗。他坐下來,點了一根菸,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

他告訴秦辰露,三年前他剛調到永安城,就發現警察局裡有內鬼,一直在調查,後來查到周鴻遠身上,但周鴻遠勢力太大,他隻能潛伏下來,假裝替周鴻遠辦事,實際上在收集證據。

沈家明發現真相後,找到他合作,兩人一起蒐集趙德彪和周鴻遠的犯罪證據。沈家明失蹤那天,本來約好跟他見麵,但半路上被趙德彪的人截住了,他趕到時隻看到沈家明留下的暗號,就是那個鐵盒。

秦辰露問他:你為什麼現在才說?陳默說:因為我不能確定你是真的站在沈家明這邊,還是趙德彪派來的人,直到我看到你為了找證據拚命,我才相信你。秦辰露沉默了一會兒,把信和賬本遞給他:那現在怎麼辦?

陳默說:我已經把照片發給我那個記者朋友了,明天一早就會見報。但周鴻遠在省城有人脈,光靠報紙不夠,我們得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他拿出地圖,指著城外一個地方:這裡有個廢棄的礦洞,趙德彪經常在那裡跟買家見麵,我懷疑沈家明被關在那裡。秦辰露決定一起去,陳默冇有拒絕。

他們連夜趕到礦洞,洞口有人把守,陳默用調虎離山計引開守衛,兩人鑽進洞裡。礦洞裡黑漆漆的,隻有手電筒的光照著狹窄的通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聽見前麵有聲音,是一個人在呻吟。

秦辰露跑過去,看見沈家明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

## 第九卷:絕地反擊 秦辰露撲過去,手忙腳亂地解繩子,沈家明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見是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聲音沙啞:辰露,你真的來了。

陳默幫她把繩子割斷,沈家明勉強站起來,說:他們明天就要把我轉移到省城,到時候我就死定了。

秦辰露問他有冇有其他證據,沈家明說:有,我把一個錄音機藏在趙德彪辦公室的天花板裡,裡麵錄下了他跟王副官還有周鴻遠的對話,足夠定他們的罪了。陳默說:那我們現在就去拿。三人出了礦洞,連夜趕回永安城。

陳默帶著秦辰露和沈家明來到機械廠,廠門口有保安巡邏,他們從後牆翻進去,摸到辦公樓。趙德彪的辦公室在二樓,門鎖著。陳默掏出鐵絲,幾下就把鎖打開了。

沈家明爬到桌子上,掀開天花板的一塊板子,從裡麵拿出一個小錄音機。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燈突然亮了,趙德彪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個打手,手裡都拿著槍。趙德彪冷笑一聲:沈工,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沈家明把錄音機緊緊攥在手裡,說:趙德彪,你的罪行已經曝光了,明天報紙就會登出來,你跑不掉了。趙德彪臉色一變:報紙?你以為我會讓那篇報道發出來嗎?我早就派人去報社了,那個記者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地上了。

陳默臉色一沉:你把他怎麼樣了?趙德彪哈哈大笑:怎麼樣?當然是一起送他去見閻王了。

沈家明突然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打火機,他按了一下,打火機裡傳出一個聲音,正是趙德彪剛纔說的話:我早就派人去報社了,那個記者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地上了。趙德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家明說:趙德彪,你冇想到吧,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做。這個打火機是個錄音機,剛纔你說的話,全部錄下來了。趙德彪怒吼一聲:給我抓住他們!打手們衝上來,陳默護著秦辰露和沈家明往外跑,子彈在耳邊呼嘯。

他們跑到走廊儘頭,陳默一腳踹開窗戶,拉著兩人跳了下去。樓下是一條小巷,他們鑽進巷子裡,身後槍聲不斷。跑了幾條街,他們終於甩掉了追兵,躲進一個廢棄的院子裡。沈家明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說:現在怎麼辦?

陳默說:去省城,直接找省主席,他總不會包庇自己的小舅子吧?沈家明搖搖頭:周鴻遠是省主席的小舅子,省主席怎麼會不幫他?

陳默說:那我們就去找省主席的死對頭,省黨部的李主任,他跟省主席一直不和,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三人決定連夜趕往省城。

## 第十卷:塵埃落定 永安城到省城有一百多裡路,他們走了一夜,天亮的時候終於到了省城。省城比永安城更大,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陳默帶著他們來到省黨部,找到了李主任。

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乾練。他聽了他們的講述,又看了賬本和錄音,臉色變得非常嚴肅。他說:這件事牽扯太大,我必須立即向南京彙報。你們先在這裡住下,我派人保護你們。

三天後,南京派來了調查組,周鴻遠、趙德彪和王副官全部被捕。經過審訊,他們交代了所有的罪行,包括倒賣軍火、貪汙受賄、殺人滅口,涉案金額高達數百萬大洋。

一個月後,周鴻遠被判處死刑,趙德彪和王副官被判處無期徒刑,其他涉案人員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沈家明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傷好得差不多了。秦辰露每天都會去看他,給他送飯,陪他說話。

兩人雖然訂了親,但一直冇怎麼相處過,這段時間倒是慢慢熟悉起來。沈家明出院那天,陳默來接他們。三個人在醫院的門口站著,看著永安城的天空,霧已經散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暖洋洋的。

陳默說:我要調去省城了,李主任讓我去省警察廳工作。沈家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以後好好乾。陳默笑了笑,看著秦辰露說:你們什麼時候成親?到時候彆忘了請我喝喜酒。秦辰露臉一紅,低下頭冇說話。

沈家明握住她的手,說:快了,等我把廠裡的事情處理好,就辦。陳默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說:對了,那個房東老太太,還記得嗎?秦辰露愣了一下:記得,怎麼了?

陳默說:她是我的線人,那天晚上在筒子樓攔住你,是怕你出事。秦辰露恍然大悟,難怪老太太那天說話怪怪的,原來是在保護她。陳默揮了揮手,上了一輛黃包車,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沈家明和秦辰露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永安城的街道,陽光灑在石板路上,泛著金色的光。街上的行人匆匆,有賣報的小販在吆喝,有拉車的車伕在奔跑,一切都跟以前一樣,又好像不一樣了。

沈家明握住秦辰露的手,說:走吧,我們回家。秦辰露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走。永安城的霧氣散了,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全文完) # 續寫 沈家明和秦辰露回到家中,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屋裡的陳設還跟離開時一樣。

桌上擺著半杯涼透的茶水,牆上掛著那張泛黃的永安城地圖,角落裡堆著幾摞書,都是沈家明這些年在廠裡看的技術手冊。秦辰露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陽光一下子湧進來,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她轉過身,看著沈家明,說:家明,我想回趟紡織廠,把工錢結了。沈家明愣了一下:你還要去上班?總得有個交代。秦辰露說,張師傅他們待我不薄,我不能說走就走。沈家明點了點頭:那我陪你去。

秦辰露笑了:你剛出院,在家歇著吧。我自己去就行。不行。沈家明很堅決,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秦辰露看著他,心裡暖暖的,冇再拒絕。兩人出了門,沿著石板路往紡織廠走。

永安城的街道還是老樣子,路邊的梧桐樹已經抽了新芽,嫩綠的葉子在風裡搖晃。賣豆腐腦的老張頭還在街角擺攤,看見他們,笑著打招呼:沈先生,秦姑娘,好些日子冇見你們了。張叔好。秦辰露笑著迴應。

聽說沈先生住院了,現在冇事了吧?老張頭問。冇事了,都好了。沈家明說。那就好,那就好。老張頭舀了兩碗豆腐腦,來,我請你們吃,算是給你們去去晦氣。秦辰露想推辭,沈家明已經接過來,說:多謝張叔。

兩人坐在路邊的小凳上,吃著熱乎乎的豆腐腦。秦辰露看著碗裡白嫩嫩的豆腐腦,想起小時候,她爹也常帶她來吃。那時候一碗豆腐腦才兩分錢,她爹總是把豆腐腦讓給她吃,自己喝湯。想什麼呢?沈家明問。想起我爹了。

秦辰露說,他以前也愛吃這家的豆腐腦。沈家明沉默了一會兒,說:等事情都安頓好了,我帶你去看看他。秦辰露抬起頭,眼眶有些紅:好。吃完豆腐腦,兩人繼續往前走。紡織廠在城西,離這兒有兩裡路。

走到廠門口,門衛老李頭看見他們,有些驚訝:秦姑娘,你回來了?李叔,我來找張師傅。秦辰露說。張師傅在車間呢。老李頭說,你們進去吧。秦辰露和沈家明走進廠裡,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車間裡,工人們正在忙碌,有的在紡紗,有的在織布,有的在檢修機器。秦辰露一眼就看見了張師傅,他正蹲在一台織布機前,手裡拿著扳手,在調試什麼。張師傅。秦辰露喊了一聲。

張師傅抬起頭,看見秦辰露,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汙:辰露,你怎麼來了?我來結工錢。秦辰露說。張師傅歎了口氣:你的事我聽說了。廠裡最近也不景氣,但你的工錢我早就給你留著了。

他轉身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秦辰露,這是你這幾個月的工錢,還有獎金,都在裡麵。秦辰露接過信封,掂了掂,有些沉:張師傅,謝謝您。謝什麼。張師傅說,你是個好姑娘,乾活利索,人也踏實。

以後要是還想回來,廠裡隨時歡迎你。秦辰露點了點頭:張師傅,您保重。你們也是。張師傅說。秦辰露和沈家明走出車間,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秦辰露打開信封,裡麵是一疊鈔票,還有一張紙條。

她展開紙條,上麵寫著:辰露,聽說你要成親了,這是師傅的一點心意,拿著買件新衣裳。秦辰露的眼眶又紅了。沈家明接過紙條看了看,說:張師傅是個好人。是啊。秦辰露說,這些年,他幫了我不少。

兩人走出廠門,沿著街道往回走。路過一家裁縫鋪,沈家明停下腳步,說:進去看看?秦辰露愣了一下:看什麼?給你做件新衣裳。沈家明說,成親那天穿。秦辰露的臉一下子紅了:誰要跟你成親了。你不想?沈家明笑著問。

秦辰露低下頭,冇說話,但腳步已經跟著沈家明進了裁縫鋪。裁縫鋪不大,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布料,有綢緞,有棉布,有呢子。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裁縫,戴著老花鏡,正在裁剪一件中山裝。

看見他們進來,他抬起頭,問:二位想做點什麼?沈家明說:給我未婚妻做件衣裳,成親那天穿的。老裁縫打量了秦辰露一眼,說:姑娘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來,我量量尺寸。秦辰露紅著臉,站在老裁縫麵前。

老裁縫拿著軟尺,量了她的肩寬、胸圍、腰圍,又量了裙長。量完之後,他問:想要什麼款式?你看著辦吧。沈家明說,要最好的料子,最好的做工。老裁縫笑了:好嘞,包在我身上。三天後就能取。

沈家明付了定金,拉著秦辰露出了裁縫鋪。秦辰露說:你乾嘛花那麼多錢?一輩子就這一次,不能委屈了你。沈家明說。秦辰露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說:誰要跟你一輩子了。沈家明笑了,握緊她的手:你不跟我,還能跟誰?

秦辰露冇說話,隻是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茶館,裡麵傳來評書的聲音。說書先生正在講《水滸傳》,說到武鬆打虎那段,聲音洪亮,引得茶客們陣陣叫好。進去坐坐?沈家明問。好。秦辰露說。

兩人進了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端上兩杯熱茶,一碟花生米。沈家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這茶不錯。秦辰露也喝了一口,說:是龍井。你懂茶?沈家明有些驚訝。我爹以前愛喝茶,我跟著學了一點。

秦辰露說,他說,喝茶能靜心。沈家明點了點頭:你爹是個有學問的人。是啊。秦辰露說,可惜走得太早了。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聽著說書先生講書。說書先生講到武鬆打虎,手舞足蹈,唾沫橫飛,茶客們聽得津津有味。

秦辰露看著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有賣糖葫蘆的,有賣泥人的,有耍猴的。一個小孩站在糖葫蘆攤前,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娘拉著他,說:走,回家吃飯。小孩不肯,賴在地上哭。

他娘冇辦法,掏錢買了一串,小孩這才破涕為笑。秦辰露看著,笑了。喜歡小孩?沈家明問。秦辰露臉一紅:你問這個乾嘛?隨便問問。沈家明笑著說。

秦辰露冇回答,但心裡想著,要是以後有了孩子,一定要讓他過好日子,不能像她小時候那樣苦。兩人在茶館坐了一會兒,起身回家。走到家門口,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是陳默。你怎麼來了?沈家明有些驚訝。

陳默笑了笑:來跟你們道個彆。不是已經道過彆了嗎?秦辰露問。那是正式道彆。陳默說,這次是私人的。沈家明打開門,說:進來坐吧。三人進了屋,陳默環顧四周,說:這地方不錯,挺安靜的。就是小了點。沈家明說。

小有小的好處,溫馨。陳默說。秦辰露去廚房燒水泡茶。陳默坐在椅子上,看著沈家明,說: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件事想跟你說。什麼事?沈家明問。省城那邊,缺人手。陳默說,李主任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去省警察廳工作?

沈家明愣了一下:我去警察廳能乾什麼?你的本事,李主任是知道的。陳默說,他說,你要是願意去,可以給你安排個技術員的職位,專門負責刑偵技術。沈家明沉默了。

秦辰露端著茶從廚房出來,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也愣住了。家明,你考慮考慮。陳默說,省城的機會多,待遇也比廠裡好。而且,你跟辰露成親後,總得有個穩定的工作。沈家明看了看秦辰露,說:辰露,你覺得呢?

秦辰露說:你自己拿主意吧。沈家明想了很久,說:讓我再想想。陳默點了點頭:不急,你慢慢想。李主任說了,這個位置給你留著,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他。陳默喝完茶,起身告辭。

沈家明送他到門口,說:路上小心。放心吧。陳默說,我一個大男人,還能出什麼事。陳默走了,沈家明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儘頭。秦辰露走到他身邊,問:你不想去?不是不想。

沈家明說,隻是覺得,變化太快了。什麼變化?以前,我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在廠裡上班,下班回家,平平淡淡的。沈家明說,可現在,好像一切都變了。秦辰露握住他的手:變化未必是壞事。

沈家明看著她,問:你願意跟我去省城嗎?你去哪,我就去哪。秦辰露說。沈家明心裡一暖,把她摟在懷裡。第二天一早,沈家明去了廠裡。廠長看見他,有些意外:家明,你怎麼來了?廠長,我來辭職。沈家明說。

廠長愣了一下:辭職?你要去哪?省城。沈家明說,去警察廳工作。廠長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決定了?決定了。廠長歎了口氣:你是個好苗子,廠裡本來打算培養你當技術骨乾的。

不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也不能攔著你。謝謝廠長。沈家明說。去吧。廠長說,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廠裡還歡迎你回來。沈家明點了點頭,走出廠長辦公室。

他站在廠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心裡有些感慨。回到家,秦辰露正在收拾東西。她把衣服疊好,放進一箇舊皮箱裡。看見沈家明回來,她問:辭了?辭了。沈家明說。秦辰露冇說什麼,繼續收拾東西。

沈家明走過去,幫她一起收拾。他拿起一件衣服,是秦辰露的,上麵有個補丁,針腳很細,一看就是她親手縫的。這件還要嗎?沈家明問。要。秦辰露說,還能穿。沈家明冇說話,把衣服疊好,放進皮箱裡。

兩人收拾了一天,把該帶的東西都裝好了。晚上,秦辰露做了幾個菜,算是告彆宴。沈家明開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給秦辰露也倒了一杯。來,乾一杯。沈家明說。秦辰露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以後,我們就要去省城了。沈家明說,人生地不熟的,可能會很苦。我不怕苦。秦辰露說。沈家明笑了,喝了一口酒:我知道你不怕苦。但我會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秦辰露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相信你。

兩人喝完了酒,吃了飯,坐在窗前看星星。永安城的夜晚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月光灑在院子裡,銀白一片。辰露。沈家明突然喊了一聲。嗯?等到了省城,我們就成親。

秦辰露的臉紅了,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第二天一早,兩人提著皮箱,出了門。走到巷口,老張頭正在擺攤,看見他們,問:沈先生,秦姑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去省城。沈家明說。老張頭愣了一下:不回來了?

暫時不回來了。沈家明說。老張頭歎了口氣,從攤子上拿了兩碗豆腐腦,遞給他們:路上吃,算我請你們的。沈家明接過豆腐腦,說:多謝張叔。謝什麼。老張頭說,你們都是好孩子,到了省城,好好過日子。

秦辰露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兩人走出巷子,上了去火車站的電車。電車叮叮噹噹地響著,穿過永安城的大街小巷。秦辰露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有些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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