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軌下的秘密 第1章

第1章 尋找真相------------------------------------------，卻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她。回頭一看，一個穿灰風衣的男人靠在車廂連接處，帽簷壓得很低，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心裡發毛，往人多的地方挪了挪。，她拎著箱子下車，那男人也跟了下來，消失在人群裡。她找到沈家明的住處，推門進去，屋裡空蕩蕩的，桌上隻有一封落滿灰的信。她打開，信上寫著：辰露，彆來找我，永安城比你想象的危險。，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慌忙鑽進衣櫃，透過縫隙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翻箱倒櫃地找東西。那人翻了一陣冇找到什麼，罵了一句臟話就走了。秦辰露從衣櫃裡出來，手心全是汗。，發現一行小字：午夜，老鐵廠，鍋爐房。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她決定去看看，下樓時被房東老太太攔住。老太太操著一口四川話：妹兒，你莫要亂跑，這城頭最近不太平，前陣子還有個女娃子不見了。，但還是趁夜色溜了出去。老鐵廠大門緊鎖，她繞到後門，發現一個鏽跡斑斑的小門虛掩著。推門進去，裡麵黑漆漆的，隻有鍋爐房透出一點光。，聽見兩個人在爭吵，一個聲音很耳熟，像是火車上那個灰風衣男人。另一個聲音沙啞：東西找到了冇？沈家明那小子藏得夠深。她屏住呼吸，卻不小心踢到一根鐵管，哐噹一聲響。，秦辰露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拚命跑出老鐵廠，在巷子裡七拐八拐，終於甩掉了追兵。，心跳得快要蹦出來，手心裡全是汗，嘴裡喘著粗氣。她意識到沈家明失蹤不是偶然，那封信和那個灰風衣男人都指向一個秘密。她回到住處，房東老太太告訴她沈家明三天前就出門了，再冇回來過。。第二天一早，她來到永安機械廠，門口聚集了一群工人，正在抗議拖欠工資。，認出她是沈家明的未婚妻，悄悄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沈哥之前發現廠裡有些不對勁，他跟我說過，廠裡在偷偷生產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機器零件，像是武器零件。，他搖搖頭，說沈家明冇細說，隻是讓他小心點。這時，廠裡出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是廠長趙德彪。他掃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秦辰露身上，眼神陰冷。，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就是沈家明的未婚妻？沈工出差了，可能得一陣子纔回來，你要是冇地方住，廠裡有宿舍。秦辰露謝絕了，但心裡明白，趙德彪在撒謊。，發現有人在跟蹤她，是個穿黑衣服的矮個子男人。她故意拐進一條死衚衕，等那人跟進來，突然轉身，手裡握著一把剪刀。，結結巴巴地說：秦小姐，彆誤會，我是沈哥的朋友，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小心趙德彪，還有，那東西在鐵軌下麵。說完，他塞給她一張紙條，轉身就跑。，上麵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地圖，標記著城西廢棄鐵軌的位置。她按圖找到那裡，雜草叢生，鐵軌鏽得發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味道。

她沿著鐵軌走了約莫兩百米，發現一塊鐵軌連接處有些鬆動，用力一撬，下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了下去。地道很窄，隻能彎著腰走，牆壁濕漉漉的，滴著水，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走了大概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地下室，裡麵堆滿了木箱。她打開一個箱子，裡麵是嶄新的步槍零件，閃著冷光。她又打開另一個，是成捆的子彈，黃澄澄的，碼得整整齊齊。

她倒吸一口涼氣，明白了沈家明說的那東西是什麼有人在偷偷囤積軍火。秦辰露正想離開，突然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有人下來了。

她趕緊躲到一堆箱子後麵，透過縫隙看見趙德彪帶著兩個手下走進來。趙德彪手裡拿著一個賬本，對其中一個手下說：這批貨月底必須運走，買家已經催了三次了。手下問：沈家明那邊怎麼辦？他手裡還有一份證據。

趙德彪冷笑一聲：他跑不了，我已經派人盯著他老家了，他要是敢露麵，直接做了。秦辰露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等他們走後，她爬出地道，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回到住處，房東老太太遞給她一封信，說是下午有人送來的。她打開，裡麵隻有一句話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茶館，帶地圖來。冇有署名，但字跡和沈家明那封信一模一樣。

秦辰露準時來到城南茶館，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茉莉花茶，茶香混著熱氣飄上來。三點整，一個戴著氈帽的男人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帽子壓得很低，隻露出下巴。

他開口說話，聲音低沉：秦小姐，我是沈家明的同事，姓周，你叫他周哥就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鐵盒，上麵刻著奇怪的圖案，像是一個齒輪咬合著一把鑰匙。

秦辰露打開鐵盒，裡麵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趙德彪和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在握手，背景是一個倉庫，堆滿了武器。周哥壓低聲音說：沈哥懷疑趙德彪跟城防司令部的王副官有勾結，他們在倒賣軍火。

他正要繼續說，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槍響。槍聲一響，茶館裡頓時亂成一團。周哥猛地站起來，推了秦辰露一把：快走！他們來了！秦辰露回頭看見茶館門口衝進來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手裡都拿著槍。

她跟著周哥從後門跑出去，鑽進一條小巷，身後槍聲不斷，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碎磚。跑了幾條街，周哥突然捂住胸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中彈了。

他靠在牆根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秦小姐，我撐不住了，你拿著照片去找老魏，他在城東鐵匠鋪，記住，彆相信任何人，包括話冇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

秦辰露眼淚奪眶而出，但她知道不能停下，她把照片貼身藏好，脫下外套蓋在周哥身上，轉身跑進夜色裡。秦辰露不敢回住處，怕被人蹲點，隻能漫無目的地在巷子裡穿梭。

永安城的夜晚很冷，風裹著煤煙味灌進領口，她凍得直打哆嗦。走到一個拐角，她突然被人拽進一條更黑的巷子，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彆出聲，是我。是火車上那個灰風衣男人。

秦辰露掙紮著要叫，男人壓低聲音說：我叫陳默，是警察局的探員，一直在查趙德彪的案子。沈家明失蹤前找過我，他告訴我一些事。

秦辰露不信，問他為什麼跟蹤她，陳默說：我在保護你，趙德彪的人已經盯上你了，你一個人太危險。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警徽，上麵寫著永安警察局刑事科。

秦辰露猶豫了幾秒，還是跟著陳默走了。他帶她來到一個廢棄的倉庫，裡麵堆滿了舊機器，角落裡鋪著一張行軍床，還有幾個罐頭和一瓶水。

他說：你先在這裡躲兩天，等風聲過了，我帶你去找老魏。秦辰露問他為什麼幫她，陳默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沈家明救過我的命。在倉庫躲了兩天，秦辰露從陳默那裡瞭解到更多情況。

趙德彪和王副官利用機械廠做掩護，從兵工廠偷運武器零件，組裝成成品後賣給城外的土匪和軍閥，賺取暴利。沈家明無意中發現賬目有問題，偷偷複製了一份，結果被趙德彪發現，才招來殺身之禍。

第三天晚上，陳默帶秦辰露去找老魏。城東鐵匠鋪裡，老魏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滿手老繭，身上一股鐵鏽味。

他看見照片後，臉色大變，說：這個倉庫我認得，就在城外十裡鋪，當年兵工廠廢棄後，趙德彪偷偷把它改成了秘密組裝點。他拿出一張地圖，標出了倉庫的位置和周圍的地形。

陳默決定第二天晚上去倉庫蒐集證據，秦辰露堅持要一起去，說這是沈家明的事，她不能袖手旁觀。陳默拗不過她，隻好答應。第二天晚上，兩人摸黑來到十裡鋪倉庫，遠遠就看見燈火通明，門口有兩個人站崗。

陳默帶著秦辰露從後麵翻牆進去，倉庫裡堆滿了木箱，打開一看，全是組裝好的步槍和機槍，數量驚人。秦辰露正想拍照，突然聽見外麵傳來汽車聲，有人來了。

他們趕緊躲到一堆箱子後麵，看見趙德彪和王副官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長衫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王副官恭敬地對那人說：周老闆，這批貨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能裝車。

那個被稱作周老闆的人點點頭，說很好，錢我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記住，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錯。陳默認出那個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低聲對秦辰露說：那個人是省城商會會長周鴻遠，他是省主席的小舅子。

就在這時，秦辰露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忘了關靜音，清脆的鈴聲在倉庫裡迴盪，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趙德彪的手下立刻圍過來，陳默一把拽起秦辰露就往外跑，子彈在身後呼嘯，打在木箱上，木屑橫飛。他們從後門衝出去，鑽進旁邊的樹林裡，身後追兵緊追不捨，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林裡亂晃。

秦辰露跑得氣喘籲籲，腳下被樹根絆了一下，摔倒在地，陳默回頭拉她，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血立刻滲出來。他們跑進一片灌木叢，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追兵在附近搜了一圈，冇找到人，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陳默撕下袖子包紮傷口，臉色有些發白，他說：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倉庫，肯定會轉移證據，我們得抓緊時間。他們連夜趕回永安城，陳默去找記者朋友，秦辰露則回到倉庫拿沈家明留下的證據。

她翻遍倉庫，終於在行軍床底下找到一個暗格，裡麵有一個牛皮紙信封，裝著賬本的影印件和一封信。信是沈家明寫給她的，字跡很潦草：辰露，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出事了。對不起，把你捲進來。

賬本裡記錄了他們所有的交易，包括時間和金額，還有買家名單。你一定要把它交給可靠的人。記住，永安城的水很深，連警察局裡都有他們的人。我懷疑陳默，他太巧了，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你要小心他。

秦辰露看完信，心裡翻江倒海。她正想著，倉庫門突然被推開，陳默站在門口，看見她手裡的信，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你看到了。秦辰露後退兩步，手裡緊緊攥著信，聲音發顫：你到底是誰？

陳默歎了口氣，說：我是警察，也是周鴻遠安插在警察局的人，但我不是他的走狗。他坐下來，點了一根菸，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

他告訴秦辰露，三年前他剛調到永安城，就發現警察局裡有內鬼，一直在調查，後來查到周鴻遠身上，但周鴻遠勢力太大，他隻能潛伏下來，假裝替周鴻遠辦事，實際上在收集證據。沈家明發現真相後，找到他合作。

秦辰露沉默了一會兒，把信和賬本遞給他：那現在怎麼辦？陳默說：我已經把照片發給我那個記者朋友了，明天一早就會見報。但周鴻遠在省城有人脈，光靠報紙不夠，我們得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他拿出地圖，指著城外一個地方：這裡有個廢棄的礦洞，趙德彪經常在那裡跟買家見麵，我懷疑沈家明被關在那裡。秦辰露決定一起去，陳默冇有拒絕。

他們連夜趕到礦洞，洞口有人把守，陳默用調虎離山計引開守衛，兩人鑽進洞裡。礦洞裡黑漆漆的，隻有手電筒的光照著狹窄的通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聽見前麵有聲音，是一個人在呻吟。

秦辰露跑過去，看見沈家明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

她撲過去，手忙腳亂地解繩子，沈家明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見是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聲音沙啞：辰露，你真的來了。陳默幫她把繩子割斷，沈家明勉強站起來，說他們明天就要把我轉移到省城，到時候我就死定了。

秦辰露問他有冇有其他證據，沈家明說：有，我把一個錄音機藏在趙德彪辦公室的天花板裡，裡麵錄下了他們交易時的對話，還有周鴻遠的聲音。隻要拿到那個，就能定他們的罪。但他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血。

秦辰露扶著沈家明，陳默在前麵探路，三人小心翼翼地往洞口走。快到洞口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回來了。陳默打了個手勢，三人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

一個守衛走進來，嘴裡罵罵咧咧：媽的，大半夜的還得巡一圈。他走到柱子前，發現人不見了，頓時大叫起來：不好了！人跑了！外麵立刻亂成一團，手電筒的光四處亂晃。

陳默低聲說：現在衝出去是送死，得等他們鬆懈了再走。秦辰露看著沈家明蒼白的臉，心裡急得像火燒。她突然想起沈家明說的錄音機，問陳默能不能想辦法去趙德彪辦公室拿。陳默咬了咬牙，說：我去，你在這裡照顧他。

陳默趁著混亂摸出礦洞，一路跑到機械廠。廠裡已經下班了，隻有門衛室亮著燈。他繞到後麵，從通風管道爬進去，來到趙德彪辦公室。

辦公室裡黑漆漆的，他打開手電筒，按照沈家明說的位置，撬開天花板的一塊板子，果然摸到一個巴掌大的錄音機。他剛拿到手，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有人進來了。

陳默趕緊躲到辦公桌底下，透過縫隙看見趙德彪和一個黑衣人走進來。趙德彪說：沈家明跑了，礦洞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你趕緊去省城通知周老闆，讓他派人來。黑衣人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陳默等趙德彪也離開後，才從桌底爬出來，手裡緊緊攥著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