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鐵骨鎖清辭 > 第4章

鐵骨鎖清辭 第4章

作者:蕭徹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04 13:41:47

第4章 蘆葦藏影------------------------------------------,沈清辭才發現槳柄上的炭字並非蘇硯所留。“銀哨是假的”,炭粉簌簌落在掌心,混著血汙成了灰黑色。方纔情急之下冇細看,此刻才覺字跡眼熟——與父親舊信裡夾著的那張匿名字條,筆鋒如出一轍。那字條上隻寫了四個字:“蕭徹非敵”。,發出“沙沙”的響,像有人在暗處低語。沈清辭握緊槳柄,忽然想起昨夜蕭徹手臂上的傷口。那道傷劃得極深,玄甲都被血浸透了,可他拉弓時的手卻穩得可怕,箭矢擦著她頭皮飛過的瞬間,她分明看見他眼底翻湧的不是殺意,是驚惶。“蕭徹非敵……”她低聲念著這四個字,舌尖泛起苦澀。若他不是敵人,為何要用母親要挾?若他是敵人,又為何在黑衣人出現時,第一反應是護住她所在的隔間?“嘩啦”一聲水響。沈清辭猛地抬頭,看見水麵盪開一圈圈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剛沉下去。她下意識摸向袖袋,那裡藏著從畫舫隔間拆下的木刺,尖銳的一端抵著掌心。“沈姑娘不必驚慌。”。緊接著,一艘更小的漁船撥開葦葉,緩緩漂了過來。船頭站著個穿蓑衣的老漁翁,臉上刻滿風霜,左手缺了根小指,斷口處結著厚厚的繭。“是蘇禦史派我來的。”老漁翁摘下鬥笠,露出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他說,姑娘認得這個。”,展開時,沈清辭的呼吸驟然停住——那是半塊玉佩,玉質溫潤,上麵刻著半朵梅花,與父親畫軸上的紋樣剛好能拚合。另一半,在父親下葬時,被她悄悄塞進了棺木。“蘇禦史……他還活著?”她的聲音發顫,指尖撫過玉佩上的紋路,冰涼的觸感讓眼眶發燙。,撐著篙將漁船靠過來:“禦史大人被流放後,一直在蘇州城外的寒山寺養病。他說,蕭將軍身邊有內鬼,那枚銀哨早在三年前就被調包了,真哨子藏在……”,目光警惕地掃向蘆葦深處。沈清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葦葉晃動的幅度異常,像是有什麼人正穿過草叢靠近。“走!”老漁翁低喝一聲,將玉佩塞進她手裡,“往東邊走,過了三道水閘就是寒山寺!”,自己則抄起船尾的魚叉,轉身麵向那片晃動的葦葉。沈清辭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咻”的一聲銳響,老漁翁悶哼著倒在船頭,後心插著一支羽箭,箭尾的白羽在風裡瑟瑟發抖。!

沈清辭的心跳幾乎衝破喉嚨。她抓起玉佩,用力將小艇往東邊劃,蘆葦葉抽打著她的臉頰,劃出細密的血痕也渾然不覺。身後傳來親兵的嗬斥聲和兵刃相接的脆響,想必是老漁翁的同伴在拚死阻攔。

劃到第三道水閘時,小艇突然撞上了什麼東西。沈清辭低頭一看,竟是具浮屍,穿著玄甲,胸口插著把匕首——是蕭徹身邊的親兵。匕首柄上纏著塊布條,上麵用鮮血寫著個字:“陸”。

陸?是陸徹嗎?蕭徹的庶弟,那個在京城裡以閒散聞名的七公子?

她想起畫舫上那個穿月白長衫的黑影,袖口的梅花紋樣雖像蘇家,卻總透著股說不出的違和。若真是陸徹假扮,他深夜送的那件長條形物件,會不會就是……

“沈清辭!”

蕭徹的聲音突然從水閘上方傳來,帶著沙啞的怒意。沈清辭猛地抬頭,看見他站在閘口的石階上,玄甲上的血跡已經發黑,左臂用布條草草纏著,滲出血紅的印子。他身邊冇帶親兵,隻有一個提著燈籠的侍女,正是前兩日送蘭草來的那個。

“你要去哪?”他一步步走下石階,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辭的心尖上,“去蘇州找蘇硯?你可知他早就不是三年前的蘇禦史了?”

沈清辭握緊玉佩,突然笑了:“將軍連我要找誰都知道,看來這蘆葦蕩裡的‘偶遇’,也是將軍安排的?”

蕭徹的腳步頓住,燈籠的光映在他臉上,左眉骨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我若想攔你,”他聲音發沉,“你劃不出畫舫三裡地。”

這話倒是真的。以他的兵力,要在江麵上截住一艘小艇易如反掌,可他卻偏偏讓她逃到了這裡,甚至連親兵的屍體都“恰好”出現在水閘邊,像是在刻意提醒她什麼。

“那個老漁翁,”沈清辭盯著他的眼睛,“是你殺的?”

蕭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冇說話。

“陸徹是你的人?”她又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畫舫上的黑衣人,是他假扮的?”

蕭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想抓她的手腕。沈清辭猛地後退,小艇在水麵晃了晃,她險些掉進江裡。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被什麼刺痛了。

“三年前彈劾你父親的奏摺,”他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像歎息,“上麵的簽名是偽造的。”

沈清辭渾身一震。

“我當年遞上去的,隻是你父親彈劾丞相貪墨的底稿,”蕭徹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玉佩上,“是陸徹和丞相聯手,換了奏摺的內容,加了‘通敵’的罪名。”

燈籠的光忽明忽暗,照得他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沈清辭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那樣急切,卻又說不出話,隻塞給她那半片銅屑。原來他不是在恨蕭徹,是在怕——怕她不知道真相,會錯把敵人當恩人,把恩人當仇敵。

“銀哨的事,”蕭徹繼續道,“真哨子能調動北境三成兵力,你父親當年發現丞相想勾結北境敵軍,纔將哨子藏了起來。陸徹找它,是為了給敵軍送訊息。”

沈清辭的手微微發顫。她終於明白,父親留下的銅屑不是銀哨的另一半,而是打開藏哨子之地的鑰匙。那本《濟世方注》的最後三頁,記的也不是藥方,是藏哨子的地點。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看著他手臂上滲血的布條,“你大可以像陸徹說的那樣,殺了我,奪走銅屑。”

蕭徹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清的疲憊:“你父親當年在獄中,曾為我擋過一刀。”

這話像道驚雷,炸得沈清辭頭暈目眩。

“那時我去牢裡查案,”他望著江麵的月影,聲音輕得像夢囈,“陸徹派來的人想殺我滅口,是你父親撲過來替我擋了……那刀本該是我的。”

所以他纔會留著父親的醫書,纔會用母親要挾卻始終冇傷她性命,纔會在畫舫遇襲時第一時間護住她的隔間。他不是在討債,是在還債。用一種最笨拙、最偏執的方式。

蘆葦蕩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徹猛地回頭,將沈清辭往小艇深處推了推:“快走!去寒山寺找蘇硯,把玉佩給……”

他的話冇說完,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突然從葦葉間射出,直取沈清辭的心口。蕭徹想也冇想,撲過去將她按在艇底,弩箭擦著他的後背飛過,釘在蘆葦杆上,箭身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將軍!”提燈籠的侍女驚呼著撲過來,卻被另一支弩箭射中,當場氣絕。

蕭徹捂著後背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從蘆葦叢裡湧出來的黑衣人,個個蒙著臉,手裡握著同樣的弩箭,眼神凶狠如狼。

“陸徹的人……”他咬著牙,將沈清辭往水閘的暗渠推,“從這裡走,直通寒山寺!記住,彆信任何人,包括……”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咳嗽打斷,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那支弩箭上的毒,已經開始發作了。

沈清辭看著他後背的傷口,青黑色的血液正順著玄甲往下淌。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冰冷,卻在微微顫抖。

“你跟我一起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蕭徹卻用力甩開她的手,將那枚一直帶在身上的假銀哨塞進她手裡:“拿著這個,蘇硯會信你。”他推了她一把,“快走!”

黑衣人已經衝下石階,為首的那人摘下麵罩,露出一張與蕭徹有幾分相似的臉,隻是眉眼間多了幾分陰鷙。正是陸徹。

“兄長,”陸徹笑著,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你護了她這麼久,終究還是要給我做墊腳石。”

蕭徹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光在月光下閃著寒芒。他冇回頭看沈清辭,隻是沉聲道:“走!”

沈清辭咬著牙,鑽進了水閘的暗渠。暗渠裡又黑又窄,瀰漫著潮濕的腥氣。她能聽見外麵兵刃相接的脆響、陸徹的狂笑和蕭徹壓抑的痛哼,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她握緊手裡的假銀哨和那半塊玉佩,指尖摸到銀哨內側的刻痕,與父親留下的銅屑完全吻合。原來蕭徹早就知道銅屑的用途,他把假銀哨給她,是在告訴她藏真哨子的地方——就在假哨子的刻痕裡。

暗渠的儘頭透出微光,想必就是寒山寺的方向。沈清辭回頭望了一眼,隻能看見暗渠入口處搖曳的光影,像蕭徹左眉骨那道刀疤在月光下的影子。

她突然想起父親字條上的“蕭徹非敵”,想起蕭徹後背那支淬毒的弩箭,想起他將她推進暗渠時決絕的眼神。

這個男人,用強製的方式將她拖入這場紛爭,卻又在生死關頭,用自己的命為她鋪路。

沈清辭跑出暗渠,望著寒山寺的方向,突然握緊了拳頭。她不能就這麼走了。

陸徹說蕭徹護著她是為了做墊腳石,可那枚假銀哨內側的刻痕,分明是蕭徹親手鑿的。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把找到真哨子的線索,給了她。

這場從蘆葦盪開始的救贖,她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沈清辭轉身,朝著水閘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生是死,隻知道有些債,要用命來還;有些真相,要用刀來剖。

蕭徹,你欠我的,我還冇討;你要還的,我陪你一起。

寒山寺的鐘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裡盪開,像在為這場未卜的前路,敲下一個沉重的註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