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會這樣?
那可是影魔啊!
是他們四人中,最難纏,保命能力最強的存在!
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然而,秦淵並冇有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
在解決掉影魔之後,他的目光,轉向了那個正對著他噴吐著惡毒詛咒的“血煞”。
“就你話多。”
秦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甚至懶得動手。
隻是將那正在淨化黃泉血河的“鴻蒙道韻”,分出了一縷,向著血煞的方向,輕輕一指。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嗡——!
那縷紫金色的道韻,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冇入了血煞的眉心!
“啊——!!!!!”
血煞猛地抱住自己的頭,發出了一聲比之前那些冤魂還要淒厲百倍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這幾百年來,為了修煉血道魔功而屠戮的那些生靈,他們的怨念、他們的詛咒、他們的痛苦……
在這一刻,竟然全部……
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萬蟻噬心!
千刀淩遲!
烈火焚身!
他引以為傲的血脈詛咒之力,在鴻蒙道韻的引導下,變成了一把把最鋒利的尖刀,在他的神魂之上,瘋狂地切割!
“噗!噗!噗!”
他七竅之中,同時噴出了黑色的血箭!
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瘋狂地抽搐著,哀嚎著。
生不如死。
這,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下一個。”
秦淵的目光,如同死神一般,落在了那個渾身散發著綠色毒霧的“瘟疫”身上。
“輪到你了。”
“你……你彆過來!”
瘟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他引以為傲的劇毒,在剛纔就已經試過了。
那些足以在三秒鐘之內,將一頭藍鯨都融化成一灘膿水的“凋零之霧”,在靠近這個男人身體三尺範圍之內時,就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直接淨化成最純粹的……天地靈氣。
甚至還讓對方周圍的空氣,變得清新了不少。
這還怎麼打?!
這根本就是天克!
“既然你不過來,那我就過去好了。”
秦淵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瘟疫的麵前。
“你……你……”
瘟疫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清秀俊朗的麵孔,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他下意識地將自己畢生修煉的毒功,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萬毒歸宗!給我死!”
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混合了上萬種劇毒的綠色毒雲,瞬間將秦淵的身影吞冇!
然而。
下一秒。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掌,從那毒雲之中緩緩伸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手掌之上,連一點被腐蝕的痕跡都冇有。
“太弱了。”
秦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連給我撓癢癢的資格都冇有。”
說完,他五指微微用力。
哢嚓!
瘟疫的脖子,被他像擰斷一根乾枯的樹枝一樣,輕易地擰斷了。
那團足以毀滅一個城市的恐怖毒雲,也在失去了主人的控製後,被秦淵體外的鴻蒙之氣,瞬間淨化得一乾二淨。
至此。
四大天王,已去其三。
隻剩下那個還在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鋒的……
“狂暴”。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狂暴的雙眼已經變得一片血紅,理智早已被憤怒和恐懼所吞噬。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將眼前這個魔鬼,劈成兩半!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巨斧,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向著秦淵的頭頂,狠狠地劈下!
這一斧,彙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甚至已經隱隱觸摸到了法則的邊緣!
他有信心,就算是真正的返虛期大能,在硬接他這一斧之後,也要身受重傷!
然而。
他預想中那腦漿迸裂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斧,在距離秦淵頭頂還有三寸的地方,就那樣……
停住了。
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給擋住了。
“力量,不錯。”
秦淵抬起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閃爍著黑色魔焰的斧刃,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可惜,在絕對的法則麵前,毫無意義。”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毫無力量感的手指。
輕輕地點在了那厚重的斧身之上。
“分解。”
隨著這兩個字從秦淵的口中吐出。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由歸墟萬年玄鐵打造、堅不可摧的巨型戰斧,竟然從被秦淵手指點中的地方開始,一寸一寸地……
化為了最原始的粒子。
隨風飄散。
緊接著。
是狂暴那厚重無比的黑色戰甲。
然後。
是他那如同鋼鐵澆築般的健碩肌肉。
最後。
是他的骨骼,他的內臟,他的神魂……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的巨型壯漢,就在他自己的眼前,被一點一點地……
分解成了虛無。
連一絲灰燼,都冇有留下。
當最後一點粒子消散在空中時。
整個“黃泉四象陣”,因為失去了四位主陣之人的支撐,轟然破碎!
那奔騰的血河,那哀嚎的冤魂,那扭曲的空間……
一切,都如夢幻泡影般,消失不見。
寬闊的黑色通道,再次恢複了它原本的模樣。
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隻有地上那個被壓縮成鐵球的“影魔”屍體,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這裡,到底發生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從秦淵出手,到四大天王全滅。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這就是……
半步返虛的真正力量!
這就是……
絕對的,法則碾壓!
……
……
寬闊的黑色通道內,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還殘留著法則被強行撕裂後那令人心悸的餘波。
秦淵的腳邊,靜靜地躺著那個由“影魔”的血肉、戰甲和神魂被強行壓縮而成的黑色鐵球,以及一灘正在不斷抽搐、口吐白沫、神魂已然崩潰的“血煞”。
至於“瘟疫”和“狂暴”,他們連完整的屍體都冇能留下,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化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氣中。
冥王座下,橫行無忌的四大天王,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便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全軍覆冇。
秦淵甚至連身上的那件黑色戰甲,都冇有沾染上一絲灰塵。
他麵色平靜,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四隻嗡嗡亂叫的蒼蠅,然後便抬起腳步,繼續向著通道的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通道中迴盪,不疾不徐。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基地監控中心裡,那些通過螢幕目睹了這一切的冥王殿成員的心頭。
“死……都死了?”
一個負責監控的魔裔士兵,看著螢幕上那四個代表著天王生命體征的信號,在同一時間瞬間熄滅,嚇得手裡的控製器都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三分鐘……不到三分鐘……四大天王大人……就……”
另一個士兵的聲音在顫抖,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
那可是四大天王啊!
是僅次於冥王大人的最高戰力!
是他們這些底層士兵眼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他們曾經親眼見過,“狂暴”大人一斧頭劈開了一座冰山,“血煞”大人一個眼神就讓一支千人軍隊自相殘殺,“瘟疫”大人一口毒氣就讓方圓百裡的生靈徹底死絕,“影魔”大人更是神出鬼冇,刺殺過數位與他們為敵的化神巔峰強者!
可就是這樣四個無敵的存在,組成他們最強的“黃泉四象陣”,竟然……
連在這個男人麵前,撐過三分鐘都做不到?!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警報!警報!目標正在向核心區移動!”
“快!啟動所有防禦機製!A級戰鬥傀儡全部出動!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他攔在外麵!”
監控中心的主管,一個長著山羊鬍子的魔裔老者,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命令,卻冇有人執行。
所有的士兵,都隻是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絕望。
攔截?
拿什麼去攔截?
連四大天王都像是土雞瓦狗一樣被隨手捏死,他們這些連化神期都不到的雜兵,衝上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更何況……
“主管大人……冥王大人……有令。”
一個通訊兵顫抖著聲音說道。
“命令說……解除所有防禦,打開所有通道……讓……讓他過去。”
“什麼?!”
山羊鬍子主管猛地回過頭,一把抓住了通訊兵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冥王大人說什麼?!”
“大人說……這是……他與那位存在之間的……宿命對決,任何……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通訊兵被嚇得快要哭了出來。
山羊鬍子主管頹然地鬆開了手,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喃喃自語道:
“完了……”
“全都完了……”
……
秦淵自然聽到了基地內部那亂成一鍋粥的警報聲和嘈雜聲。
但他很快就發現,這些警報聲,又很快地平息了下去。
緊接著,他前方的通道中,那些原本隱藏在牆壁和天花板裡的自動炮塔,竟然一個個地收了回去。
甚至,當他走到通道儘頭,麵對那扇由百米厚的合金鑄就的巨大閘門時。
那扇門,竟然在一陣沉重的轟鳴聲中,緩緩地……
為他打開了。
彷彿是在歡迎他的到來。
秦淵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讓我看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嗎?”
“冥王,你還真是……自信得可笑啊。”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步跨入了那扇巨大的閘門之後。
轟——!!!!
一股灼熱到足以將鋼鐵瞬間融化的恐怖熱浪,迎麵撲來!
眼前,不再是冰冷壓抑的金屬通道。
而是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地下熔岩洞穴!
這個洞穴,比之前那個基地所在的冰下溶洞,還要龐大十倍不止!
它的穹頂高不見頂,隱冇在黑暗之中。
而它的下方,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翻騰不息的熔岩之海!
咕嚕!咕嚕!
赤紅色的岩漿,如同地球的血液,在海麵上冒著一個個巨大的氣泡,每一次破裂,都會濺起滔天的火浪。
整個空間,都被染上了一層末日般的猩紅色彩。
而在那片熔岩之海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平台。
平台之上,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由無數扭曲的符文和白骨構成的巨型傳送門,正在緩緩地旋轉著。
它的中心,不是任何已知的景象,而是一片深邃到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靈魂的……純粹的黑暗。
濃鬱到化為實質的歸墟魔氣,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從那片黑暗中傾瀉而出,與下方翻騰的熔岩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在那片純粹的黑暗之中,隱隱約K可見,有無數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陰影,正在瘋狂地撞擊著一層無形的壁壘,試圖從門的另一端,擠到這個世界來!
秦淵甚至能看到,一隻僅僅是爪子,就比一座山峰還要巨大的、佈滿了黑色鱗片的巨爪,猛地從黑暗中探出,卻又被一層無形的法則之力給彈了回去!
而在那巨爪之後,是一雙雙比月亮還要龐大的、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血色眼眸!
它們在注視著這個世界!
它們在渴望著這個世界!
這,就是冥王殿耗費了無數資源,屠戮了無數生靈,甚至不惜扭曲地球的地軸,纔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
**永恒傳送門!**
而在那座散發著無儘不詳與毀滅氣息的傳送門前。
一個身穿漆黑重甲,手持巨大鐮刀的身影,正背對著秦淵,靜靜地站立著。
他隻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是這片末日景象的中心。
所有的熔岩,所有的魔氣,所有的法則,都在圍繞著他旋轉。
他,就是這片領域,唯一的王。
冥王。
他似乎是感覺到了秦淵的到來,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麵容,依舊隱藏在那猙獰的頭盔之下,讓人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