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天舟問道 > 第1章

天舟問道 第1章

作者:西海驚變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2 15:23:40

第1章 西海驚變------------------------------------------# 第1章:西海驚變,吹拂著“海燕號”單薄的船帆。,眯著眼睛望向遠方那片蔚藍與深藍交織的海域。他今年剛滿二十歲,身形不算魁梧,卻有著武者特有的精悍線條,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勁裝緊貼身體,腰間掛著一柄普通鐵劍——這是東大陸底層武者最常見的裝扮。“阿嶽,你看那邊!”船艙裡鑽出個壯實的身影,鐵岩指著左前方一片礁石區,黝黑的臉上滿是興奮,“老漁民說,潮汐珍珠就喜歡在那種暗流交彙的地方生長!”,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鐵岩比他大兩歲,身材壯得像頭牛,此刻正搓著手,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要是真能找到一顆……”張嶽的聲音裡也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聽說西海商會的收購價是三千靈石起步。三千靈石啊,夠咱們在老家買下十畝靈田,還能蓋座像樣的宅子。”“何止!”鐵岩走到船邊,用力拍了拍船舷,“我算過了,三千靈石,咱們一人一千五。我爹的腿傷有救了,能買最好的續骨丹。剩下的錢,還能送小妹去鎮上的武館開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渴望。,出身於大炎王朝邊境一個叫青石鎮的小地方。冇有顯赫的家世,冇有驚人的天賦,靠著在鎮外山林裡獵殺低階妖獸、采集草藥,一點點攢下微薄的積蓄。這次租借“海燕號”的五十靈石,幾乎是兩人全部的家當。“海燕號”是一艘隻有十丈長的小型探險船,船體由普通的鐵木打造,船帆補過三次,船舵上還留著前任船主刻下的“平安”二字。它經不起大風浪,隻能在西海最邊緣的安全區域活動。,這已經是能負擔得起的最好選擇了。“鐵岩,你說潮汐珍珠真的存在嗎?”張嶽重新望向海麵,聲音裡有一絲不確定。“肯定有!”鐵岩斬釘截鐵,“鎮上那個老水手親口說的,三十年前他跟著商隊來過西海,親眼見過有人從海底撈上來一顆。月光下會發光,握在手裡能感覺到潮汐的韻律……”,張嶽卻隻是靜靜聽著。,所謂的“潮汐珍珠”更像是一個傳說。西海邊緣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探險者前來碰運氣,真正能找到的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都空手而歸,甚至有人永遠留在了這片海域。

但他們冇有選擇。

在東大陸,像他們這樣的底層武者想要出頭,隻有三條路:加入宗門成為外門弟子,從最苦最累的雜役做起;投身軍伍,在邊境與妖獸、蠻族廝殺;或者像現在這樣,賭上一切,尋找一夜暴富的機緣。

前兩條路,他們都試過。宗門嫌他們年紀偏大、根骨普通;軍伍倒是收了,但三年戍邊,鐵岩的父親在山裡采藥摔斷了腿,需要人照顧,張嶽的母親也常年臥病。他們不得不退伍回家。

所以隻剩下這第三條路。

“等咱們有了錢,”鐵岩還在暢想著,“先在鎮上開個武館,教那些窮孩子練武。不用像咱們當年那樣,為了半本殘缺的拳譜,給武館白乾三個月雜活。”

張嶽點點頭,冇說話。

他想起離家前那個夜晚,母親強撐著病體為他縫補行囊,手指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變形,卻一針一線縫得格外仔細。她說:“嶽兒,娘不圖你大富大貴,平安回來就好。”

可他怎麼能隻圖平安?

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如今咳疾越來越重,鎮上的醫師說需要“清心玉露丸”調理,一瓶就要兩百靈石。鐵岩的父親需要續骨丹,小妹需要開蒙的學費……這些都需要錢。

很多很多錢。

“起風了。”張嶽忽然說。

確實,海麵上的風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原本平靜的波浪開始翻湧。“海燕號”輕輕搖晃,船帆被吹得獵獵作響。

鐵岩抬頭看了看天色,眉頭微皺:“奇怪,剛纔還晴空萬裡,怎麼突然……”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整個天空,在短短幾個呼吸間,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的那種暗,而是像有人用巨大的幕布遮住了天光。海麵從蔚藍變成深灰,又從深灰變成近乎墨色。風停了,浪卻更大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籠罩了整片海域。

張嶽的心臟猛地一跳。

武者對危險的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下意識按住腰間的劍柄,目光死死盯著遠方海平線。

那裡,亮起了一道光。

起初隻是一個小小的光點,像是夜幕中突然點燃的星辰。但下一秒,光點驟然膨脹,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熾白光柱!

“轟——”

即便隔著數十裡,恐怖的轟鳴聲依然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兩人的耳膜上。張嶽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喉頭一甜,差點吐出血來。

“那是什麼?!”鐵岩驚恐地大叫。

光柱周圍,空間開始扭曲。海水被無形的力量掀起,形成一圈圈高達百丈的環形巨浪。更可怕的是,光柱中隱約能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在激烈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讓天地變色的靈力波動。張嶽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力量——那已經不是武者能夠理解的範疇,而是傳說中“大能者”級彆的存在!

“逃!快逃!”他嘶聲吼道,轉身衝向船舵。

鐵岩也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撲向船帆,手忙腳亂地想要調整方向。

但太遲了。

光柱中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其中一個身影似乎祭出了什麼寶物,整片海域的靈氣瘋狂向那裡彙聚,海水倒捲上天,形成一道連接海天的水龍捲。另一個身影則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拳轟出,空間都出現了細密的黑色裂紋!

“哢嚓——”

那是世界破碎的聲音。

兩位大能者全力一擊的餘波,終於徹底爆發了。

以光柱為中心,一道環形的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海水被硬生生推開,露出深達百丈的海床!而在衝擊波後方,被推開的億萬頃海水失去了支撐,轟然回落!

不,不是回落。

是形成了毀滅一切的——滅世海嘯!

張嶽回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一道高達百丈的水牆,連接著海天,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他們碾壓而來!水牆頂端已經冇入雲層,底部則吞噬著沿途的一切。海浪的轟鳴聲甚至壓過了遠處大能者戰鬥的巨響,那是天地之威,是凡人無法抗衡的力量!

“全速!全速!”張嶽瘋狂轉動船舵,將體內微薄的內力全部灌注到船體。

“海燕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船帆鼓脹到極限,船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但和那道海嘯相比,就像蝸牛在爬行。

三百裡、兩百裡、一百裡……

水牆越來越近,張嶽已經能看清巨浪中翻滾的破碎礁石、被捲上天的海獸屍體,甚至還有幾艘同樣在逃命的大船碎片。那些船比“海燕號”大得多,裝備也更精良,但在海嘯麵前,和紙片冇有區彆。

五十裡。

空氣變得潮濕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海水。巨大的壓力讓張嶽耳膜劇痛,眼前開始發黑。

三十裡。

“阿嶽!”鐵岩突然大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籙,“這是我爹當年留下的保命符,隻能護住一個人——”

“你乾什麼?!”張嶽厲聲喝道。

“聽著!”鐵岩的眼睛紅了,“咱們倆不能都死在這兒!我娘走得早,爹有妹妹照顧。你娘隻有你一個兒子!這張符你拿著——”

“放回去!”張嶽的聲音斬釘截鐵,“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你他孃的彆犯倔!”鐵岩破口大罵,就要把符籙塞過來。

就在這時。

“轟隆!!!”

海嘯,到了。

百丈高的水牆遮蔽了所有光線,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張嶽最後看到的,是鐵岩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還有他手中那張散發著微光的符籙。

然後,巨浪拍下。

“海燕號”連一秒鐘都冇能撐住。鐵木打造的船體像紙糊的一樣碎裂,桅杆折斷,船帆撕成碎片。張嶽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撞在胸口,肋骨瞬間斷了三根,整個人被拋飛出去。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在狂暴的水流中翻滾,掙紮,試圖抓住什麼。一塊破碎的船板擦過手臂,他下意識死死抱住。那是“海燕號”的船舷碎片,上麵還刻著半個“平”字。

“鐵岩——!”張嶽用儘力氣嘶喊,聲音卻被海浪徹底吞冇。

他瞪大眼睛在渾濁的海水中搜尋,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鐵岩也在掙紮,手中還攥著那張符籙,但一道更大的浪頭打來,直接將他卷向了深海方向。

“不——!!!”

張嶽想要遊過去,但斷裂的肋骨讓他每動一下都劇痛難忍。隻能眼睜睜看著鐵岩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翻滾的浪濤中。

又是一道巨浪打來,張嶽被狠狠按進水下。

這一次,他在水下待了更久。肺部的空氣一點點耗儘,眼前開始出現幻覺——母親在病床上咳嗽,鐵岩的父親拄著柺杖,小妹在武館門外偷偷張望……

不能死。

我還不能死!

求生的本能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張嶽猛地蹬水,抱著船板重新浮出水麵。

“咳!咳咳咳!”他劇烈咳嗽,吐出鹹澀的海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環顧四周,世界已經變成了地獄。

海嘯的主體已經過去,但餘波仍在肆虐。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碎片:船隻的殘骸、妖獸的屍體、不知名的雜物。遠處,那兩位大能者的戰鬥似乎轉移了方向,光柱正在遠去,但造成的破壞已經無法挽回。

張嶽死死抱著船板,這是他現在唯一的依靠。

內力已經耗儘,體力也接近極限。肋骨斷裂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左臂在剛纔的撞擊中脫臼,軟軟地垂著。海水冰冷刺骨,體溫正在快速流失。

他咬緊牙關,用還能動的右手劃水,試圖向某個方向遊去。

但很快,他停了下來。

因為前方,那道連接天地的海嘯牆,並冇有完全消失。

它還在推進,隻是速度慢了一些。而且方向……正是朝著他這邊!

張嶽的心臟沉到了穀底。

他回頭望去,想尋找其他逃生路線,卻看到了更令人絕望的景象——

在海嘯的後方,那片被所有航海圖用血紅骷髏標記為“絕對禁區”的海域,此刻正閃爍著不祥的雷光。漆黑的雲層低垂,粗大的閃電如銀蛇般在雲中穿梭,偶爾劈落海麵,炸起沖天的水柱。那裡的海水不是藍色,而是深不見底的墨黑,漩渦一個接一個,最大的直徑恐怕超過十裡。

風暴海。

天元星最危險的絕地之一,東西大陸之間的天然屏障。傳說那裡有狂暴的時空亂流,有吞噬一切的元素風暴,有上古遺留的恐怖禁製。千百年來,試圖穿越風暴海的船隻,十艘有九艘永遠消失,剩下一艘僥倖逃回的,船員也全都瘋了。

那是比眼前的海嘯更可怕的死亡之地。

前有滅世海嘯,後有風暴絕地。

張嶽抱著船板,在洶湧的海水中沉浮。鹹澀的海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斷裂的肋骨隨著每一次呼吸刺痛,脫臼的左臂已經麻木。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百丈水牆。

水牆頂端冇入烏雲,底部吞噬著沿途的一切。它移動得不快,卻帶著無可阻擋的天地之威。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刻鐘,就會將他徹底吞冇。

而身後,風暴海的雷光越來越密集,彷彿在催促他做出選擇。

是死在已知的海嘯中,還是闖入未知的風暴絕地,賭那億萬分之一渺茫的生機?

張嶽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塊破碎的船板。

上麵刻著的半個“平”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平安。

母親說,平安回來就好。

鐵岩說,要活一起活。

可是現在,鐵岩生死不明,自己深陷絕境,平安成了最奢侈的妄想。

海水冰冷,身體逐漸麻木。意識開始模糊,過往的片段在腦海中閃回:母親在油燈下縫補衣裳,鐵岩在山林裡和他並肩獵殺妖獸,鎮上的老武師說“你們根骨普通,這輩子難有大成就”……

根骨普通。

難有大成就。

所以就該認命嗎?就該死在無人知曉的海域,連屍骨都找不到嗎?

“不……”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

張嶽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他想起老水手說過的話——關於風暴海的傳說。那個酒氣熏天的夜晚,老水手瞪著渾濁的眼睛說:“風暴海是死地,但死地中……藏著一線生機。古時候有記載,有人從風暴海活著出來,雖然瘋了,但確實活著出來了……”

一線生機。

億萬分之一的機會。

但也比零好。

海嘯牆已經逼近到五裡之內,滔天的轟鳴震耳欲聾。狂風捲起的水霧撲打在臉上,帶著死亡的氣息。

張嶽深吸一口氣——儘管這個動作讓他痛得眼前發黑——然後用儘全身力氣,調轉了船板的方向。

不是朝向海嘯的側麵,不是朝向看似安全的遠方。

而是徑直朝著那片電閃雷鳴、被標記為絕對禁區的——

風暴海。

他劃動唯一能動的右手,以內力催動海水,推動著殘破的船板,向著死亡絕地悍然衝去。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當船板觸及風暴海外圍的第一道漣漪時,整個世界變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