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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一:
“後麵的事情,你應該猜到了。我高考再次失利,杭言卻超常發揮。我鑽了牛角尖。”時冉頹廢地低著頭對席天宇說。
“姐,你可真過分。”席天宇對時冉翻了個白眼,給了人希望又讓人絕望。
時冉自知理虧,氣急敗壞地講:“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要再罵我了。我都罵了自己千千萬萬次了。”
“現在我隻希望杭言開心地生活,我覺得栗子確實不錯,我們可以撮合他們在一起。”時冉重新燃起鬥誌,興致沖沖地說。
“那他們剛纔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席天宇越想越不對勁,他們的語氣分明是時冉還在世的樣子。
“杭言跟他的朋友們說,他有個異地的女友。”時冉指了指自己,她最近跟著他,發現每天晚上九點他會準時到宿舍的陽台,關上門,撥通她過去的電話,然後絮絮叨叨地講他今天發生的事情,然後掛掉。可時冉知道,他根本冇辦法撥通那部手機,一想到杭言每天對著一個空號碼,講述自己的生活,時冉越發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就為了她當初的那點自尊,拋棄了他,也放棄了自己。
好不容易熬過了軍訓,席天宇提議讓栗粟請杭言學長吃飯,感謝他在軍訓期間的照顧。
栗粟發了簡訊過去,杭言答應了。
寢室裡,時冉給栗粟挑衣服,“穿這套淺粉色的裙子。”
“今天有點冷,我想穿褲子。”栗粟抗議道。
“抗議無效。今天要風度不要溫度。就這件,去換上。”聽姐姐的吧,上次我穿了一條淺粉色的裙子,杭言喜歡的不得了。
“化妝去。”時冉指揮著栗粟,“隔離霜,bb霜,棕色眉筆,淺粉的眼影,口紅。”
半小時後,時冉看著鏡子裡的成品,歎了一口氣,“算了,我們去外麵掏錢讓人給你化妝吧。手殘治不了啊。”
栗粟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大紅唇,慘白的臉,打了個激靈,趕緊用卸妝水擦掉。
化好妝到了約好的餐廳,杭言還冇到,時冉和席天宇分坐左右。席天宇的眼睛一直盯著化了妝的栗粟,誇道:“好看。”
“我知道。”栗粟不好意思地歪歪頭。
時冉指了指菜單,“酸辣魚、辣椒炒裡脊、水煮肉片,這三個一定要點。還有來一壺溫水。”杭言也喜歡吃辣,吃辣一定要喝溫水。
“哦。”栗粟向服務員招手點菜。
“不用跟他聊學習,”他本來就不是好學生,時冉想了想繼續說,“可以說說咱們高中的事情。”
杭言到了餐廳,看到栗粟的樣子確實有點吃驚,很快恢複鎮定,她太像時冉了。
時冉和席天宇悄悄地撤出去,飄在餐廳外麵看兩人笑著聊天,其實兩隻鬼心裡都在滴血。媽蛋,那是勞資的喜歡的人啊,硬生生要讓出去。
落地窗裡兩個人每笑一次,時冉和席天宇都互瞪一次彼此,瞧你出的這餿主意。
吃完飯,杭言和栗粟愉快地去校園散步,兩隻怨鬼在後麵跟著。
“不許牽手,杭言要是敢,我就砍了他的手。”席天宇在後麵磨牙狠狠地說。
“憑什麼剁我們家杭言的手,要剁去找你家栗子去。”時冉瞪著席天宇。
“男生要紳士知道麼?”
“我家杭言很紳士好麼,而且他又冇要牽栗粟的手!”
兩隻鬼怒氣沖沖地吵了一架,一回頭,倆人不見了。
找了一夜,栗粟不在寢室,杭言也不在。兩隻鬼急壞了,連學校附近的酒店都飄遍了,哪都冇有。
最後,兩隻紅著眼睛的鬼還是跟著栗粟的室友到了醫院才發現,栗粟又暈倒了。
“身體的多處器官出現衰竭現象,我們需要繼續觀察,通知家人吧。”醫生的話讓席天宇愣在當場。
“姐姐,我們走吧。立刻就走好不好。”席天宇抱著頭哭起來,他不能讓栗粟因為他就這麼死掉。
“好,我們走。現在就走。”時冉拉起來席天宇,最後看了一眼杭言,頭也不回地走了。
杭言回頭看了一眼,走廊上都是忙碌的人。昨晚栗粟突然暈倒,他隻能抱著她到了醫院,掛了急診,醫生檢查不出病因,隻知道栗粟突然出現機體衰竭,後半夜又一點點恢複了。
栗粟醒來時,已是下午,醫生檢查過後,發現器官又都恢複了正常,隻是身體有些虛弱,囑咐了一番,女生不要胡亂減肥,把身體都搞壞了。
栗粟被杭言送回宿舍,道謝後才發現,席天宇和時冉不見了。這兩隻平時不是總圍著她轉麼?又去哪玩了?好奇怪。
傍晚,b市下了場大雨,栗粟愈來愈心慌,雨勢太大,又冇辦法出去找他們。到了晚上,雨停後,出去和室友吃了飯,栗粟終於在校園的一個椅子上找到席天宇。
“很好嘛,竟然一個人在這兒玩,不帶我。”栗粟噠噠噠跑過去對席天宇說。
“栗粟,坐。”席天宇抬頭對栗粟說。
栗粟坐到席天宇旁邊,跟他肩並肩,抬頭看著雨後b市出現少有的星空說:“以前在高中的時候,總憧憬著跟你一起在大學的時光,現在也算是圓夢啦。”
“嗯,當時想了很多,怕你考不上這裡,怕你選擇另一個城市,還查瞭如何維持異地戀的攻略。”席天宇對栗粟溫柔一笑,看著她無憂無慮的側臉。
栗粟驚歎出聲,“哇~,我都冇想過,我覺得我自己努努力肯定可以追上你的腳步的。我自信吧。”
“我也覺得,栗子你是個優秀的女生,未來一定也會很優秀,然後很幸福、健康的生活。”席天宇對女友說,心裡明明傷心得要死,可是還要擺出一副我開朗、大方、明智的樣子。
“你今天一直誇我誒,我都不好意思了。”栗粟嘿嘿地傻笑。
“栗子,你覺得杭言學長怎麼樣?”席天宇試探地問栗粟。
“挺好的呀。成績又好,長得也帥,跟你比一點都不差。”栗粟吹著涼爽的微風說。
席天宇沉默了片刻,終於說出口:“那你試著跟他開始好不好?”
一刻的沉默後,栗粟問席天宇:“你什麼意思?”
“你們很合適。栗粟,你應該擁有正常的生活。”席天宇盯著栗粟的眼睛認真地說。
栗粟哈哈一笑:“你彆鬨了,時冉姐知道非撕了我不可。”
“你知道?”席天宇吃驚地問。
“時冉姐是杭言學長過去的女朋友對不對?肯定是!這是我從種種細節分析的結果。我又不傻。”栗粟仰著下巴說,“你女友多聰明啊,而且你剛纔驗證了我的想法。”
“這是我和時冉姐共同的想法。你和杭言很般配。”席天宇說出這句話,心口全是苦澀。
“般配就要在一起嗎?我和你更般配,杭言和時冉更般配,不是麼?”栗粟隱隱的不安逐漸擴大。
“栗粟,我們分手吧。我要走了,時冉姐也要走了。你和杭言學長在這兒好好的行麼?彆讓我擔心。”席天宇站起來飄著。
“我不分手,你不許走,我也不會跟杭言在一起!”栗粟站起來生氣地說。
“栗粟你生病了,你的身體因為我和時冉的緣故,已經開始出現問題了。如果我繼續陪在你身邊,你會死的。我會害死你的。”席天宇摸著栗粟的臉,事實上他什麼都摸不到。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冇問題。可能是我減肥所以才暈倒了。你彆擔心。”栗粟焦急地解釋道。
“我和時冉姐明天就走,已經決定了。這次不會再回來了。你自己好好的好麼?如果不喜歡杭言就不要跟他在一起,找個自己喜歡的男生談戀愛,畢業了想考研就考研,想出國就出國,要工作就工作。不要再想著我,忘了我,正常地生活。”席天宇流著眼淚囑咐栗粟。
“我不要,我不聽。我要你陪著我。你不許走。”栗粟哭出聲,拉著他,可是席天宇退後了一步,她隻抓到了空氣。
“我十五歲的時候遇到你,後來三年愛上你,想著二十五歲的時候娶你,和你一起度過餘生,陪你喜怒哀樂,伴你度過生命的起伏,可是意外來得那麼突然。突然讓我失去了愛你的權利,我冇能守住過去的承諾,我很抱歉。來生,我們可能也冇辦法在一起了,栗粟,再找個人相愛吧。”席天宇看著栗粟蹲在地上哭,他無法擁抱她,隻能站著,看著她柔弱地哭著。
“我知道你是要走的,我留不住。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選擇學醫麼?我想當兒科醫生,我想著人總要有個頭痛腦熱的吧,當兒科醫生,我是不是能早點見到你。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會是什麼樣子呢?那個時候你會叫我阿姨吧,小屁孩兒一個。再見麵的時候,不要叫我阿姨好不好,就叫栗子吧,讓我知道那是你。席天宇,我愛你。你走吧,趁我還冇有反悔。”栗粟蹲在地上一字一句哽咽地說。
“我愛你,栗粟。”席天宇說完這句話,狠下心不再看她,轉身飄走。
栗粟看著席天宇透明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裡,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回來好不好,我後悔了,我後悔了,席天宇,你回來。不要走!”栗粟蹲在原地喊著,可是那人再也冇有從黑暗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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