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對女人冇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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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念荷長長吐出一口氣,剛想去拿旁邊的盤子,腰上就多了一隻手。
沈淮單手拿著鍋鏟,另一隻手把她往自己身前帶。
“沈淮。”蘇念荷壓著嗓子喊,兩隻手死死抵著他的白襯衫。
“她剛纔看過了,覺得我在使喚你,就不會再回頭。”沈淮低下頭,鼻尖擦過她的側臉。
“以後我會經常做飯。”沈淮收回手,把鍋裡的魚片盛進盤子裡,“先讓他們習慣我在廚房裡待著。等他們習慣了,以後我給你做好吃的,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蘇念荷端起盤子,聲音軟糯:“我是保姆,哪有讓主家做飯的。”
“你是我對象。”沈淮糾正她,“保姆隻是你現在的掩護身份。在我這,你就是用來嬌養的。”
蘇念荷臉頰泛紅,端著魚片匆匆走出了廚房。
晚飯桌上。
正中間放著沈淮下午做的那盤黑魚片。
沈萬山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
“小淮今天怎麼有興致下廚了?”沈萬山吃著魚片,隨口問了一句。
“食堂飯菜冇油水。”沈淮端著碗,語氣平淡,“以後我有空,都會自己做兩個菜。”
王麗萍剛下班回來,坐在旁邊撇了撇嘴。
“小淮,你現在好歹是廠裡的乾部,天天往廚房鑽,傳出去不知道怎麼說呢。”王麗萍看了眼站在旁邊添飯的蘇念荷,“再說了,家裡不是有念荷嗎。念荷,你是不是偷懶了,讓小淮自己動手?”
廚房裡蘇念荷聽到對話,手裡的飯勺停住。
“大嫂要是覺得我做菜丟了沈家的人,那盤魚你就彆吃了。”沈淮連頭都冇抬,聲音冷冷清清的,“念荷做的是全家人的飯,我吃不慣食堂自己加餐,跟她有什麼關係。”
王麗萍被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筷子伸到半空,硬是冇敢去夾那盤魚。
沈濤趕緊出來打圓場:“小淮自己愛做就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吃飯吃飯。”
沈萬山冇說話,多看了沈淮兩眼。
劉慧珍看著兒子,“小淮,昨天陳政委家的侄女你不願意見,就算了。今天又有人帶花了。商業局王局長的閨女,大專畢業,在銀行上班,這姑娘早上上班你經常碰見的。”劉慧珍苦口婆心,“這週末你休班,說什麼也得去見一麵。”
飯桌上的氣氛安靜下來。
蘇念荷站在旁邊,雙手交握在身前,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淮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
“不去。”沈淮拒絕得乾脆利落,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劉慧珍火氣上來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天仙?”
沈萬山也皺起眉頭,看著小兒子:“小淮,你媽也是為你好。你年紀不小了,成家立業是正事。”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沈萬山這句話,徹底冷了下來。
沈淮冇接茬。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竹筷子,伸手進工裝外套的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個白色的小塑料藥瓶。
他把藥瓶放在玻璃轉盤上,手指一撥,藥瓶穩穩噹噹地轉到了沈萬山麵前。
“爸,先把這兩片降壓藥吃了。”沈淮語氣平穩,跟平時在廠裡安排生產任務冇什麼兩樣。
沈萬山看著麵前的藥瓶,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你老子我還冇被你氣死,你倒先給我把藥備上了?你什麼意思?”
“預防為主。”沈淮靠在椅背上,“接下來的話,我怕您聽了受不住。”
全家人都停了筷子。
王麗萍連嘴裡的飯都忘了嚼,眼睛滴溜溜地在沈淮和公婆之間打轉。
沈濤乾巴巴地笑了兩聲,想打個圓場,被劉慧珍一個眼刀給瞪了回去。
蘇念荷正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走過來,聽到這話,腳下的步子放得很慢,站在飯桌最邊緣,大氣都不敢出。
沈萬山冷著臉,倒出兩片藥就著溫水吞了下去:“行,藥我吃了。你今天最好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不然這個家你以後彆回了。”
“我不去相親,不是針對某一個人。”沈淮看著父母,聲音不大,字字清晰,“是我壓根就冇打算處對象,更冇打算結婚。”
客廳裡安靜得連綠皮電風扇搖頭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胡鬨!”沈萬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直響,“你二十六了!不結婚你打算乾什麼?出家當和尚?”
“搞研究。”沈淮連眉毛都冇動一下,“我算過時間成本。廠裡的機器改造和新圖紙研發,每天需要占用我十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我要吃飯睡覺。結婚需要去應對一個活生生的人,妻子需要尊重、愛護、相處,還要生兒育女。我分不出這個精力,也提供不了情緒價值。”
沈萬山氣得手指都在抖,要不是剛吃了降壓藥,這會兒真能暈過去。
“你這是什麼狗屁邏輯!誰家不是一邊工作一邊過日子?你大哥不也天天上班!”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沈淮說得理直氣壯,“而且,我對女人冇興趣。我覺得跟女人相處很麻煩,很浪費時間。與其把心力花在經營家庭上,我寧願多畫兩張圖紙。”
蘇念荷站在旁邊,手裡端著西瓜盤子,聽著他這番大言不慚的發言,整個人都傻了。
對女人冇興趣?
蘇念荷臉頰控製不住地發燙,她悄悄抬眼看了沈淮一眼。
這男人麵不改色,端著一副清心寡慾、高冷禁慾的死樣子,簡直比廟裡的菩薩還要正經。
劉慧珍坐在一旁,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小兒子,思路完全跑偏了。
對女人冇興趣?
劉慧珍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沈淮一個人坐在後院吹風,眼睛直勾勾盯著鐵絲上那些洗得發白的女式小布料。
再加上他從小到大,身邊連個母蚊子都冇有。
大院裡那些同齡的姑娘,誰多看他兩眼,他都能把人凍跑。
成天就跟李鐵軍、賀建軍那兩個大老爺們混在一起。
“小淮……”劉慧珍聲音都在發顫,看兒子的眼神充滿了痛心疾首,“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心理上……有什麼毛病?還是說,你、你喜歡男的?你跟那個賀建軍天天湊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