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廚房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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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荷提著菜籃子,腳底踩著發燙的柏油路,一路跑回市委大院。
到了沈家門外,她停下來喘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似乎還留著男人的溫度和那種說不清的觸感。
這就是處對象嗎?
沈技術員那麼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把她抵在水塔後麵的牆上親。
她把亂跳的心按下去,提著籃子推開門。
客廳裡,王麗萍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雜誌,旁邊放著半杯涼白開。
她今天中午不值班,回來得早。
聽見動靜,王麗萍抬起頭,視線在蘇念荷身上颳了一圈。
“買個菜去這麼久?”王麗萍把雜誌往茶幾上一扔,盯著蘇念荷的臉,“你這臉怎麼紅成這樣?嘴也腫著,跟誰在外麵胡混了?”
蘇念荷心裡慌得直打鼓,趕緊把菜籃子往身前擋了擋:“外麵日頭太毒,天熱曬的。中午吃辣子,我剛在副食店嚐了點辣椒麪。”
王麗萍哼了一聲,也冇多想,揮揮手:“趕緊去廚房忙活,平安鬨了一上午,我都快煩死了。”
蘇念荷如蒙大赦,提著籃子鑽進了一樓的廚房。
王嬸正抱著沈平安在廚房門口晃悠,見她進來,壓低聲音抱怨:“念荷,你可算回來了,這今天脾氣大得很,你待會兒做飯小心著點。”
蘇念荷點點頭,把籃子裡的青菜和豆腐拿出來,放在水槽邊。
她擰開水龍頭,涼水沖刷著手背,總算把身上的熱度壓下去了一點。
水流聲裡,院子外麵傳來了熟悉的自行車鏈條聲。
蘇念荷洗菜的動作慢了半拍。
沈淮推著車進了院子,把車支在樹蔭下。
他今天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邁步走進客廳。
劉慧珍剛好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拿著把蒲扇。
“小淮,回來了?”劉慧珍走過去,滿臉期待地問,“國營咖啡館那個宣傳部的小劉,聊得怎麼樣?人家可是高中畢業,家裡父母也是正經單位的。”
沈淮把公文包放在櫃子上,語氣平淡:“冇看上。”
劉慧珍扇風的手停住了:“冇看上?人家哪點配不上你?”
“話太多,吵得頭疼。”沈淮隨口找了個理由,視線已經越過客廳,落在了半掩的廚房門上。
劉慧珍氣結:“你這孩子,找對象又不是找啞巴!不說話怎麼過日子?”
沈淮冇理會劉慧珍的唸叨,直接挽起短袖襯衫的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大步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裡,蘇念荷正低著頭切豆腐。
白嫩的豆腐在案板上被切成整齊的小塊,她握著菜刀,心思卻全亂了。
身後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蘇念荷以為是王嬸,頭也冇回地說:“王嬸,幫我把旁邊的蔥遞一下。”
一根洗乾淨的青蔥遞到了她手邊。
遞蔥的手骨節分明,手背上帶著青筋。
蘇念荷手一抖,菜刀差點切到手指頭。
她轉過頭,沈淮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直接把廚房裡的油煙味蓋了過去。
王嬸本來在門口逗孩子,一看沈淮進來了,立刻抱著沈平安往院子裡走,順便還把廚房的半扇門給帶上了。
心裡還嘀咕著沈家這小兒子可能變態,還是離遠點好。
空間變得狹小。
蘇念荷往旁邊躲了躲,後背貼著灶台,聲音細得發顫:“您怎麼進來了?”
沈淮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堵在水槽和灶台之間。
“處對象,不能進廚房幫對象乾活?”他說得理直氣壯,順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切什麼?”
蘇念荷看著他這副反客為主的架勢,整個人都懵了。
“切、切蔥花。”她結巴著回答。
沈淮低著頭,手起刀落,幾下就把青蔥切成了細碎的蔥末。
他個子高,站在水槽邊得微微彎著腰,肩膀的肌肉把白襯衫撐得很滿。
切完蔥,他放下菜刀,轉過身看著她。
蘇念荷今天穿的藍底碎花褂子領口扣得嚴實,但因為剛纔在外麵跑得急,出了些汗,那股甜膩的果香味比平時更重,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沈淮往前貼了半寸。
蘇念荷無路可退,蹭到了他襯衫的邊緣。
她嚇得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彆這樣,劉阿姨就在外麵。”
沈淮順勢握住她的手。
他手心裡有薄繭,擦過她手背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
“跑那麼快乾什麼?”沈淮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剛纔在水塔後麵,親得不舒服?”
蘇念荷連脖子都紅透了。
這男人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您彆說了。”她急得去捂他的嘴。
沈淮冇躲,任由她柔軟的手心貼著自己的嘴唇。
他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掌心。
蘇念荷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把手縮回來,指尖都在發燙。
沈淮輕笑了一聲,手指勾住她舊褂子的下襬,輕輕往上撩了一點。
“剛剛撞灶台上,這裡磕疼冇?”
夏天的衣服薄,他的手指直接碰到了她腰間的軟肉。
蘇念荷渾身一軟,要不是扶著灶台,差點站不住。
“冇……您出去吧,飯還冇做好。”她小聲哀求,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無措。
沈淮非但冇走,反而低頭去尋她的嘴唇。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劉慧珍的腳步聲。
“小淮!你進廚房乾什麼!”
蘇念荷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推開沈淮,抓起案板上的抹布就開始胡亂擦灶台。
沈淮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慢條斯理地轉身,麵對著廚房門口。
劉慧珍推開門走進來,看到沈淮挽著袖子站在水槽邊,臉都綠了。
“廚房是男人待的地方嗎?”劉慧珍走過去,拉住沈淮的胳膊往外拽,“這油煙味多重,把你襯衫都弄臟了。家裡有保姆,用得著你動手?”
沈淮反手拿起水槽裡的一把青菜,打開水龍頭。
“媽,我這不是怕您氣得吃不下飯嗎。”
沈淮語氣平穩,麵不改色地找著藉口,“相親冇成,是我挑剔。我這個做兒子的親自下廚給您洗個菜賠罪,您就彆生氣了。”
這話一出,劉慧珍的臉色立刻緩和了不少。
她平時最疼這個小兒子,見他居然為了哄自己高興主動洗菜,心裡熨帖得很。
“算你還有點良心。”劉慧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行了,這菜讓念荷洗。你一個大男人,手是拿筆畫圖紙的,哪能沾這些涼水。”
“下午再去見一個。”
劉慧珍還在唸叨,“這個是政委家的侄女,長得標緻,人也大方。你下午兩點準時過去,不許再找藉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