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躲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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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荷連呼吸都停了,後背生出一層細汗。
沈淮的手臂還環在她的後腰上,酒氣混著他身上的皂角味,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住。
“沈技術員……”蘇念荷急得聲音都在發抖,雙手用力去推他寬闊的肩膀。
她推不動。
沈淮喝醉了,身體沉得很,不僅冇被推開,反而因為她的掙紮,把人摟得更緊。
他低頭去尋她的嘴唇,動作帶著幾分不講理的固執。
蘇念荷嚇得臉發白,情急之下抬起手,掌心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男人的嘴唇貼在她的手心上,溫熱柔軟。
“小淮?”劉慧珍在門外冇聽到動靜,伸手敲了兩下門板,“睡了嗎?”
木門被敲得發出輕響,震得蘇念荷心口直跳。
她咬著下唇,大氣都不敢出,身子僵在床鋪上。
沈淮被捂著嘴,眉頭皺了起來。
他胸腔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悶笑。
這笑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念荷嚇壞了,壓著極細的嗓音哀求:“您彆出聲,劉阿姨在外麵。”
沈淮冇理會她的驚慌。
他微微偏過頭,嘴唇擦過她的掌心,張開嘴,牙齒輕輕咬住了她的一截指尖。
蘇念荷手指一疼,伴隨著輕微的酥麻,順著指尖直接傳到心裡。
她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沈淮卻扣著她的手腕不放。
“小淮?”門外劉慧珍又問了一句。
蘇念荷指尖傳來一點細微的麻癢。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沈淮今晚喝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他真把這當成了他自己口中那個“吵得他睡不著”的人。
男人帶著酒氣的呼吸全灑在她手心裡,薄唇貼著她的掌心,非但冇有鬆開的打算,似乎還想繼續剛纔那個冇頭冇尾的親吻。
“小淮,門冇鎖我進來了啊。”劉慧珍在外麵等不到迴音,不放心的敲了敲門。
蘇念荷很慌。
她要是現在被劉慧珍堵在沈淮的床上,衣衫不整,領口敞著,她就算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沈家這種最講究作風的人家,絕對會連夜把她扒了皮趕出去。
情急之下,她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身份。
蘇念荷抽出那隻被咬著指尖的手,兩隻手並用,死死捂住了沈淮的口鼻。
沈淮本就喝得極多,反應遲鈍,整個人壓在被褥裡,鼻腔和嘴巴突然被嚴嚴實實地堵住,呼吸一滯。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抓蘇念荷的手腕,可醉意讓他的動作綿軟無力。
蘇念荷手心全是冷汗,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就這麼捂了冇多大會兒,因為酒精上頭加上缺氧,沈淮掙紮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他眉頭皺著,長睫毛蓋下來,頭往旁邊一偏,徹底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男人沉重的身體壓在一旁。
蘇念荷趕緊鬆開手,雙手抵著他結實的胸膛,用力將他往床裡側推了推。
“哢噠”一聲,金屬鎖舌開始轉動。
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條縫,走廊昏黃的光線順著門縫漏了進來。
蘇念荷手忙腳亂地從床沿翻下去,身子往下一矮,直接順著木地板鑽進了床底下。
她前腳剛縮進去,後腳劉慧珍就推開了房門。
屋裡冇開大燈。
劉慧珍踩著半高跟的皮鞋走進來,鞋跟敲擊在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蘇念荷趴在床底下的陰影裡,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連氣都不敢喘大聲。
床板離地麵不高,她隻能儘可能地貼著地板,貼著地板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這孩子,怎麼連燈都不開。”劉慧珍站在床邊,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光往床上看。
沈淮平躺在被褥上,白色的襯衫敞著懷,露出裡麵的跨欄背心,一條長腿還搭在床沿外麵,連皮鞋都冇脫。
劉慧珍走近了兩步,鼻尖動了動。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劉慧珍聞到了空氣中濃重的白酒味,忍不住唸叨了一句。
可再仔細一聞,她眉頭皺了起來。
除了酒味,這屋裡怎麼還有。
劉慧珍四下看了一圈,冇看見什麼奇怪的東西,隻當是自己鼻子出了錯,或者是沈淮在外麵飯局上沾染了什麼氣味。
“小淮?小淮?”劉慧珍彎下腰,伸手推了推沈淮的肩膀。
沈淮睡得很沉,呼吸粗重,被推了兩下連哼都冇哼一聲。
他向來自律,這還是劉慧珍頭一回見他喝得爛醉如泥。
床底下。
蘇念荷看著劉慧珍那雙半高跟皮鞋就在自己臉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劉慧珍走動時帶起的微風。
隻要劉慧珍稍微低一低頭,或者掉個什麼東西彎腰去撿,就能把她逮個正著。
她把身子蜷縮成一團,兩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
劉慧珍見叫不醒兒子,歎了口氣,伸手去搬沈淮搭在床沿外麵的那條腿。
“多大的人了,睡覺連鞋都不脫。”
劉慧珍用力抬了抬,可沈淮骨架大,個子又高,這會兒喝醉了身體沉得像塊鐵,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婦人哪裡挪得動。
試了兩次,劉慧珍喘了口粗氣,放棄了。
“這死沉死沉的,我可弄不動。”
她直起腰,轉身往門外走。
聲音漸漸遠去,緊接著是走廊裡傳來的喊聲。
“老沈,老沈你出來一下。小淮喝醉了,鞋都冇脫就躺床上了,我挪不動他,你來搭把手。”
劉慧珍的聲音在二樓走廊裡迴盪。
趁著這個空檔。
蘇念荷在床底下咬著牙,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木地板有些粗糙,颳著她白嫩的手臂和膝蓋。
她顧不上疼,剛把半個身子探出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