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丹尊 第2844章 最深處的絕望

“老狗！”

廉凡破口大罵，“當日看到蘇塵在你麵前殺了陶振時，那時候怎麼冇見你如此眉開眼笑？怎麼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小畜生！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徐長老也是臉色一沉，手中長劍一伸，直接刺穿了廉凡的胸口，鮮血飛濺！

“廉凡師兄！”

林河等人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口中更是發出慘烈的嘶吼。

“聽說，你與蘇塵那小子稱兄道弟是吧？”

徐長老扭頭望向林河，臉上緩緩露出一抹冷笑，道，“現在你告訴老夫，在你眼中，蘇塵是什麼人？記住，現在如果你回答得好，你們的廉凡大師兄可能還有一條生路。但如果回答得不好……”

聽到徐長老的話，林河不由得麵色一變，緊緊咬住了嘴唇。

“林河，你在想什麼？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已死之人，再害死廉凡師兄麼？”

雨承允扭頭看向廉凡，嘶聲喊道。

“廉凡，你就不要逞強了，當初，你到底為什麼要把那小子帶來宗門，害了我們所有人啊！”

柳飛也是吼道。

“他的雙效丹的確讓咱們嚐到了些許甜頭，但卻害得全宗上下儘數被天照靈宗屠戮……”

“是啊，那雙效丹就算不要又如何？難道還能比性命更重要麼？”

林河麵色扭曲，望著廉凡那痛苦的神情，沉默良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痛苦的喝道：“行，我說！”

“蘇塵是欺世盜名之人，是他剽竊了沈大人的丹方，是他……”

蘇塵站在不遠處，一臉怔然的望著這一幕，這一刻，他不由得開始懷疑，雙效丹，真的給混元靈宗帶來任何好處了麼？

或許雙效丹的確為他們帶來了一定的方便，可是，冇有雙效丹，混元靈宗也不會缺乏丹藥，很多丹藥的藥效雖然單一，但品階卻在雙效丹之上。

但是，混元靈宗卻為了雙效丹，落得血流成河的下場。

蘇塵的內心，無比迷茫，也無比焦灼，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對是錯。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身軀在急速往下墜落，眼前一道道畫麵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他看到林河等一眾混元靈宗弟子，被扔進巨大的煉屍爐，煉製成供天照靈宗永遠驅使的傀儡。

他看到天照靈宗的強者們攻占了混元靈宗的山門和大殿，所到之處，一道道生命不斷消逝。

他看到了許多，或許已經發生，或許即將要發生的事實。

與此同時。

在碎星聖陣之外。

碎星老祖深邃的雙眼凝望眼前的光幕，光幕上映照出蘇塵在黑暗中掙紮的模樣。

讓得碎星老祖略微想不到的是，儘管蘇塵的掙紮，顯得異常艱難，但他並冇有放棄，始終竭儘全力想要撕裂眼前的黑暗，回到光明之中。

這讓得站在碎星老祖身邊的閔白，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惻隱和同情之意。

“老祖，真的要如此麼？這對於他的道心，是個極大的考驗，搞不好他的道心會因此而崩塌……”

閔白忍不住開口，對碎星老祖道。

“如果不經曆最絕望的黑暗，又怎麼能迎來最輝煌的光明？”

碎星老祖凝望著那光幕中的景象，口中淡淡說道。

而與此同時，在碎星靈宗的各處，都有著不同的目光，在默默的關注著蘇塵這場考驗的進度。

在丹道峰弟子洞府區，正在和幾名師弟喝茶的馬惠元，也是放下了茶杯，神情複雜。

“馬師兄，那姬塵，真的在接受老祖的考驗？”

其中一名丹道弟子忍不住問道。

馬惠元麵色沉凝，點了點頭，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發自內心的承認，自己和蘇塵之間，的確是有差距的。

至少，對於他來說，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老祖幾次，即使見了，老祖他老人家，也不會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但是，此刻老祖卻在專門考校姬塵。

更不用說在場其他幾個弟子了，他們甚至連老祖的麵都冇見過，此刻聽說老祖在考校姬塵，不由得生出一種人比人氣死人之感。

日月交替，一天天不斷過去。

蘇塵仍然在那無儘的黑暗之中，不斷下墜，而在他的眼前，那一幅幅令人絕望的畫麵，從來不曾間斷。

隻是，在這彷彿是無儘的孤獨漂流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蘇塵眼中，終於燃起了道道火花，那是他從未放棄過的信念。

望著眼前怨恨嘶吼的雨承允等人，和得意洋洋的徐長老，蘇塵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徐老狗，你放心，我會用黎元照和你們所有人的屍骨，來祭奠混元靈宗犧牲的各位同仁。”

隻是，蘇塵這話一說出來，雨承允等人，卻冇有改變那怨恨的神情，口中也是冷冷道：“說這些有什麼用，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徐長老也是冷笑道：“小子，你能活著，就已經是福大命大了，還想報仇？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麼？”

蘇塵皺了皺眉，望著眼前的場景，不明白為什麼一切仍然冇有變化？難道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還不對麼？

他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幻？還是考驗？

而就當蘇塵皺眉沉思的時候，眼前的畫麵，又變成了黎元照等一眾天照靈宗大能強者，降臨混元靈宗上空，如同看螻蟻一般，俯瞰著混元靈宗。

蘇塵就這樣站在那裡，目光凝望著這一幕。而這一幕也便在他麵前靜止著，似乎直到地老天荒，似乎連時間的流逝都為之凝固。

……

與此同時。

遠在另一片大陸，天照靈宗之中。

天照靈宗宗主黎元照，站在宗門中的一片禁地之上。

這片禁地，乃是一處光禿禿的平原，看起來冇有任何特彆之處。就連天照靈宗之中許多長老以及弟子，也不清楚到底為什麼這裡會成為天照靈宗的禁地。

“本座所做出的讓步，已經夠大了。那幾家靈宗的牆頭草們，討價還價了這麼長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該答應本座的條件了。”